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办公室里,陈守信正在专注地批阅文件。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叮铃铃!】
他放下钢笔,拿起话筒,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陈,听说你找我?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厉阳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守信嘴角微微上扬:“我在南城大街这边上班。”
“那正好,长安门那边有个小酒馆,咱们一会儿在那里见面?”
“好,一个小时内到。”
放下电话,陈守信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恍惚间让他想起了那个小酒馆,想起了那个穿旗袍的老板娘。
他还记得陈玉兰站在吧台后面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仿佛能看透人心。
“如果不是时代不对...”陈守信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完这句话。
收拾好公文包,他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不少同事。
“陈总师,出去啊?”
“陈总师,吃过了吗?”
“要不要给您安排车?”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陈守信在单位里的地位变得愈发特殊。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讨好。他对每个打招呼的人都报以微笑,却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院子里,宁明德出差时留下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这段时间,这辆车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座驾。陈守信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在北京的街道上缓缓行驶,两旁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凉。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从对面走过,那个背影让他又想起了陈玉兰。
“她现在应该已经和范金友在一起了吧。”陈守信喃喃自语。
到达小酒馆时,田师傅正在擦桌子。看到陈守信,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是陈兄弟啊,真是好些年没见了。”田师傅放下抹布,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人正说着话,厉阳也到了。他穿着一身将校呢制服,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老陈,来得真早。”
找了个角落坐下,厉阳迫不及待地说道:“老陈,部里下文了,要求全面推广《地道战》和《战场春秋》,所有放映员都要进行培训...”
看着厉阳兴奋的样子,陈守信不禁莞尔。这些年,厉阳确实成长了不少,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导演,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电影人。两部教学片的成功,让他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但在陈守信面前,他依然保持着当年那份真诚和热情。那种不加掩饰的兴奋,那种对电影事业的执着,都让陈守信想起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
陈守信一边听着厉阳说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机甲服装的内衬,似乎可以借鉴一下陈玉兰的裁缝手艺...
厉阳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了,老陈,我听说你们研究所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
陈守信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即便是老朋友也不便多说。
夜色渐深,小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觥筹交错间,两个老朋友聊着各自的近况,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只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那个穿着旗袍的陈老板娘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的服务员。陈守信看着墙上斑驳的痕迹,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风华正茂的身影。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轻声说道。
厉阳举起酒杯:“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来,老陈,为了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陈守信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瞥向门口。昏黄的灯光下,酒杯中的液体泛着微弱的光泽,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厉阳坐在对面,正专注地翻看着陈守信递过来的剧本。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嘈杂的酒馆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