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陈守信的生活,像是一条横跨两地的钢轨,在京城与上海之间来回奔波。每次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都会陷入短暂的恍惚。
上海的日子还算清闲。一个家,一个妻子,倒也逍遥自在。秦晓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个角落都透着温馨。每隔些时日,他都会为这个小家添置些新物件,有时是一盆绿植,有时是一幅字画,看着秦晓脸上绽放的笑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满足。
“这个花瓶放在这里怎么样?”秦晓双手托着一个青花瓷瓶,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寻找最适合的位置。
陈守信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说:“你觉得好看就行。”
“你呀,就知道敷衍我。”秦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最终将花瓶放在了窗台上。
但京城这边,却是让他焦头烂额。三个女人,三份心思,每一份都需要他细心呵护。
周语的肚子已经显怀,走路都有些吃力了。警局里的同事都很照顾这位女警察,工作上也都体谅她的特殊情况,让她主要负责坐班和接待。
陈守信看着周语忙碌的身影,皱眉道:“你这样可不行,都这么大肚子了,还非要去值班。”
周语正在整理档案,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没事的,适当运动对胎儿有好处。再说了,总不能像个大小姐似的什么都不干吧?”
陈守信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文件:“你啊,就是太要强了。”
“我这不是有你照顾吗?”周语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另一边,赵芸最近却是愁眉不展。自从发现周语怀孕后,她整个人都焦虑了起来。
赵芸蜷缩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委屈:“老陈...,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陈守信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抚着她的秀发:“想什么呢?这种事情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赵芸却是不信这个邪,跑去仁和医院找了老中医,还被她妈给拎回了部队大院。这段时间,赵芸家正在装修。陈守信特意找了钱老七帮忙,毕竟这活儿他在行。
钱老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意味深长地笑道:“陈兄弟,你这...可以啊。一个人忙活这么多事。”
陈守信只是笑笑,继续帮着搬运建材。院子里堆满了砖头和水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陈玉兰那边,倒是给了陈守信一个惊喜。那天下着小雨,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陈玉兰红着脸,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老陈...,我怀孕了。”
陈守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将她搂入怀中。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陈玉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我想去青龙岭村住一段时间,那边清净,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青龙岭村?”陈守信想起了那个在山脚下的小村子,还有多年前认识的猎户周大勇。记忆中的村子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确实是个养胎的好地方。
“等我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上海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钢厂的试验车间已经成为全国的样板,南北方的兄弟单位经常来参观学习。每次有参观团来访,陈守信都会亲自带队讲解。
陈守信指着墙上的流程图,声音周亮:“这套工艺流程是我们经过多次试验总结出来的,虽然还有不完善的地方,但已经比原来提高了百分之三十的效率。”
参观的人群中不时传来赞叹声,有人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有人举手提问。陈守信一一耐心解答,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罗阳在这边找了对象,已经谈婚论嫁了。陈守信帮着张罗,总算在星村给安排了两间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朝南,离自己家也近。
罗阳站在新房门口,满脸笑容:“老师,这房子真不错,阳光好,通风也好。”
陈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婚的日子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