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片刻的软弱，在听到沈如年的脚步声时，许穗就整理好了情绪，她还是躲在被窝里哭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她的灵魂好似被无情地拉扯。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



甚至还能装作才醒来的模样，对上沈如年的桃花眼。



“你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沈如年脸上的阴霾浓重，不过看到许穗那一刻，就变成了晕染在水里的月色。



深沉而柔软。



许穗心头泛酸，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她眨了一下眼睛，冲他伸出手。



“嗯？”



沈如年拧起眉头，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许穗。



只是才坐下，脸上就多了一抹淡淡地温度。



是许穗的手指贴到了他的脸上。



停留的地方刚好就是他挨打的地方。



沈如年的脑海一空，低眸静静凝视着她。



许穗发怔，手指尖抚摸过他的脸庞。



他的身体骤然就紧绷了。



“你怎么看着我？巴掌印吗？没事，就是不听我大哥的教训，挨了一巴掌而已。没事，你别担心我。我可不在乎这一巴掌。”沈如年顿了片刻，脸上洋溢着随性不羁的笑容。



那对肆意桀骜的眸子，似乎就没有什么在意的。



许穗喉咙太哽咽了，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想要让自己哭出来。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沈先生打你了吗？”



“是因为我吗？”



沈如年的谎言太拙劣了，但这个时候许穗并不想要拆穿。



她心底又酸又痛，摸在他脸上的手指尖也发冷。



他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是在欺骗她。



怕她难过吧。



厉夫人这么找上门来，他知道她不想连累他。



所以这一巴掌，只能是沈家人打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沈如年要这么好呢？



注视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许穗呼吸艰涩，眼里都是朦胧的泪意。



她吞咽了一下喉咙的血腥味。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当初我单方面的断联，你真的一点都不怨我吗？”



“沈如年，你疼不……疼啊？”



“你疼不疼……”



许穗忽然就压不住情绪了，比泪水先泛滥而出的是她对他的愧疚。



吞山赶海似的，把她心里所想所知的一切都疯狂的吞噬。



沈如年听着她的呜咽声，她的泪水化作了滚烫的烈火，焚烧了他胸腔里所有的一切。



烈火席卷而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的心口陡然就很滚烫。



你疼不疼啊？



他想摇头，说自己不疼的。



可动作却比思绪先反应过来回应她。



他低下头，伸出手，一点点擦拭去她眼尾的泪。



“不疼。”



“我都说过了，这些都过去了。我都不介意了，你怎么还记着？”



“我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笑容灿若星辰，瞳孔里带着挥不去的沉重枷锁。



“只要你别突然消失，突然不联系我们。只要你好好在我的世界里，我就……什么都可以忘记，我就一点也不疼的……”



“所以，你别难过好不好？不就是一巴掌而已，被罚跪祠堂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