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眸子依旧淡淡地，哪怕是目睹了厉渊脸上的所有慌乱。



“不是……的。”



厉渊试图再次抓她的手，许穗却早有准备的避让开了。



从他手指尖穿梭过去的，只是一团冰冷的空气。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就变成了如坠深渊的惶恐。



厉渊面上的情绪一点点地皲裂。



“别走……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许穗，我不喜欢乔盛夏，我喜欢的人只是你……”



“从孤儿院开始到现在，我心里的人就只有你。我没有爱过乔盛夏，我不是真的喜欢她的，我只是被逼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遗忘了对你的爱，但我现在记起来了，这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你听我说啊，为了乔盛夏做的那些伤害你，冷落你的事，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乔盛夏的系统蒙蔽了，是系统控制我，让我不要喜欢你。你知道吗？你能相信我一次吗？我知道很匪夷所思，但是……真的是系统，系统存在乔盛夏的身体里！我真的就从来没有过想要伤害你。我喜欢你……你是我藏在心里的人，我开始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



“大梦一场，我才知道自己曾经错得有多么的可怕。如果不是系统的话，我怎么会忘记对你的爱呢？厉渊喜欢许穗，从不曾变过。”



“或许你觉得很荒谬，不可思议。但我真的梦到了，我还听到了系统和乔盛夏的对话。”



“你相信我，你信我一次……我没求过你什么事，但这一次我要求你相信我。”



“这一切，真的是系统的原因，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很喜欢。”



厉渊忽然就说不出来话来，喉咙哽咽，痛苦得像是要破碎了。



他还是想要继续急切地解释的。



但是。



注意到了许穗那冷漠讽刺的眼神，一瞬间，厉渊无语凝噎。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宛如一潭黑漆漆的黑水，映射不出半分的水光。



阴沉得叫人觉得惶恐，可怕。



讽刺。



她在笑他。



是真的在笑。



“许穗，你别不相信我，你听我说，这都是真的。真的有个系统存在，是系统控制了我。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没有……不要你。”



“你相信我啊……求求你了。”



厉渊浑身一颤，意识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强迫自己继续解释。



哀求。



只要许穗可以相信他，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的。



他真的太紧张了，太害怕了，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可看了很久，很久。



许穗仍旧是那副冷淡嘲讽的表情。



她连敷衍都懒得。



只是挑了一下眉，冷嘲说：“说完了吗？”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却又让他太心痛了。



说完了吗？



他等来的只是一句不耐烦的话。



他想起来了，自己被系统干涉控制的时候，也曾对许穗说过伤人致命的话。



那时候她又是什么心情呢？



怕是连痛都说不出来吧。



许穗的眼神漠然，眸子冷又暗。



她很安静。



厉渊反而也因为她静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是红，泪水在眼角打转，狼狈又脆弱。



许穗硬起心肠，挑笑了一下。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