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挺直了腰板,目光犀利地直视着对面立北的人群,大声质问道:“我们清研向来人才辈出,不知道培养出了多少才华横溢的学子。而你们立北呢?不过就是这一次侥幸拿到了个冠军罢了,有什么好值得如此得意忘形、耀武扬威的!”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着,仿佛要将屋顶都震破一般。
另一个清研的人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啊!这场讲座本就无聊透顶,若不是看在校长大人的面子上,谁会愿意在这儿浪费时间啊!”
说这话时,他满脸的不情愿,甚至还撇了撇嘴,似乎对此次前来参加讲座充满了怨念。
这时,又有一名清研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出来,指着立北的人们吼道:“别忘了,这里可是清研的地盘!容不得你们这些外来者在此放肆撒野!咱们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希望你们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我郑重警告你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要是真逼急了,哼……”
话音未落,整个办公室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双方人员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讲座尚未正式拉开帷幕,现场已然陷入一片喧闹嘈杂。
就在这混乱之际,只见清研校长霍然起身,满脸怒容地猛力拍打面前的桌子,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高声怒斥道:“够了!都给我安静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喝止声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在场众人惊愕不已,原本喧嚣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瞪大眼睛,语气有些无奈:“我说宋金明啊,你看看你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如此冲动鲁莽!难道就不能沉稳一些吗?”
宋金明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清研校长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但依然严肃地说道:“咱们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有文化、有素养的人,何必像市井泼妇那般粗俗无礼呢?再说了,讲座再过10分钟就要开始了,大家还是赶快收拾好心情,准备过去参加吧。”
说罢,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重新恢复平静。
可是,尽管清研校长已经发话,那两拨争执不休的人们依旧余怒未消。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嘴里分别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不满的冷哼和唾弃,接着便纷纷板着脸,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谁也不肯示弱半分。
付立原满脸倦容,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姜沫,语重心长地说道:“机会可仅有这一次啊,你当真要如此轻易地舍弃掉吗?往后你若还想成为我的学生,恐怕就不会这般轻而易举了。”
姜沫微微挑起那细长而又精致的眉毛,她的回应却有些出乎付立原的意料,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付老师您是在国际科学研究院任职吧?”
听到这话,付立原点了点头,应道:“没错。”
这份履历对于付立原来说,始终都是他心中引以为傲的资本。
虽说此刻的他尚未能够跻身于重点研究基地之中,仅仅只是院内一名普普通通的研究员罢了,然而能在此处工作,已然是众多人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高度了。
付立原微皱着眉头,满是疑惑地追问道:“你为何会突然间提及此事呢?诚然,你在数学领域确实颇具天赋……”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说道:“但若是妄图进入国际数学研究院,那可真是有些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了!姜沫同学,依我之见,你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应当踏踏实实地学好数学知识,竭尽所能地将自身的天赋运用到恰当之处才好。”
姜沫生平最厌恶的就是那两类人。
其一呢,便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之徒。
其二,则是那种整日里唠唠叨叨、动不动就喜欢对别人指指点点、好为人师的说教之人。
说来也巧,这两个让人讨厌的特质,竟然全都让那个叫付立原给占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