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治中,然后在我嫁过来前,又被调往了通州任知州,当时还曾来家里道过贺。”
程兰在马背上缓缓说道:“至于如今的大兴官府父亲跟谁私交不错便不清楚了,但我记得……好像楼大人任顺天府治中时,也曾给父亲介绍过几个顺天府的官员认识。
即便是这两年,我听说父亲偶尔还会去通州看望楼大人的。”
徐孝先知道程兰说这些的意思是在提醒自己。
牵着马边走边说道:“难怪伯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在大兴县地面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原来交友如此广阔啊。”
“楼大人为人豪爽、讲义气,记得家里的瓷器生意,还曾有地痞无赖故意过来捣乱,后来就是楼大人通过兵马司的人,震慑住了那些人。”
程兰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通州知州?”徐孝先问道。
程兰点了点头,回忆着当初能记得的情形,道:“当时听家里的其他人提及过,说楼大人前往通州任知州是为了更进一步。
要不然想要在顺天府治中的位置上再上一层楼怕是很难,所以需要出去过渡一下,回来后应该会提拔为府丞,那可是正四品的官老爷了。”
徐孝先索性把缰绳挂在了胭脂脖子上,反正胭脂聪明,自己就会跟着他往前走。
加上刚才镇静的表现,也使得徐孝先不用担心胭脂受惊后,会把马背上的程兰摔下来。
“府丞过后肯定就是准备接班顺天府尹这个位置了,倒是官运亨通啊。”
徐孝先叹了口气。
但像这种他一点儿也不会嫉妒。
毕竟,或许人家是真有能耐,或许人家是真会钻营。
也可能是像自己这般,遇到杨增这般的贵人。
那么楼广元,为何就不能也遇到自己的贵人呢?
对于这种事情,徐孝先一向能平常心对待,不会嫉妒也不会羡慕。
每个人的际遇各不相同,到了眼前记得抓住就是了。
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程兰脸上的忧色也越来越浓。
徐孝先看得好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的,程伯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解决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在城门口拦着咱们的。”
“可……可父亲刚刚不是说,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了,让咱们好自为之?”
程兰蹙眉问道。
“伯父的意思无非是让咱们回家后做好准备,或者是想好应对官府的说辞。”
徐孝先长叹口气,接着道:“何况当着那么多家丁、车夫的面,程伯父要是不撂下两句狠话,他还怎么在那些人面前树立威望?”
“那这件事情会这么算了吗?”
程兰抱着侥幸心理道:“若是不行,一会儿到家后,我买些东西过去看看程管事,让他大事化小……。”
“没必要,恶人终须恶人治,程智嚣张跋扈,就得我这样的恶人来治他。”
徐孝先笑着道:“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当然,我也不会为难伯父的。”
程兰看着徐孝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在她的认识中,徐孝先不管是锦衣卫百户还是千户,终究是属于从军。
而自己父亲认识的官员,那才是真正拥有权利的官员。
何况,徐孝先自从晋升为百户后,三天两头把身上的伤口弄迸裂。
这让程兰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那就是此时已经晋升为百户的徐孝先,其实还只能算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勉强算是武将吧。
跟顺天府、大兴、宛平乃至北直隶各县、州的官员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进入城门,果真如徐孝先所说的那般,程家商队也已经早早入城,此时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让程兰是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