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
等谢清衍忙完所有工作,已经是十点多了。
按理说,现在直接回临枫公寓是最便捷的。
但是考虑到沈予棠第二天要陪老太太去寺庙上香还愿,谢清衍还是让司机把他们送回了老宅。
夜里没什么月色,夜色浓郁弥漫,冷风四起。
沈予棠和谢清衍回到室内时,发现客厅的主灯还是亮着的。
坐在沙发上的人,竟是谢隽礼。
他坐在那儿,听见了有人进来的声音,才抬起头来,双眼猩红,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沈予棠的第一眼,他眼神亮了亮,可紧接着见到她身后跟上来的谢清衍时,那抹亮光又很快暗淡下去。
“小叔……”
谢清衍没有错过他的神色变化,森冷的目光淡淡一扫,一手搂住沈予棠的腰。
“怎么?不知道叫婶婶吗?”
沈予棠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她对谢隽礼叫自己这个称呼,没有多少执念,只希望别挑起不必要的纷争。
谢清衍的眸光更冷厉了几分。
谢隽礼迟疑着,最后哑着嗓子,看向沈予棠。
“婶婶……”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面色如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曾经的恋人叫自己婶婶,当上了长辈,沈予棠并没有多少兴奋,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她没说话,拉着谢清衍往楼上房间去了。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谢隽礼一个人,空荡荡的。
没一会儿,谢清泽出现。
他给谢隽礼递了一根烟,轻笑道:“这就受不了了?可你现在不忍辱负重,以后怎么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隽礼接过烟点燃。
刚抽上一口,就被呛得连连咳嗽。
“你答应帮我,不会骗我?”
谢清泽微眯着眼睛,眸中闪着精光。
“你是我的侄儿,我骗你干什么?只要你明天按我说的做,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出一点纰漏。”
他冷眸如狐狸似的,紧盯着谢隽礼。
“还是说你现在怕了?”
谢隽礼夹着烟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仍有几分犹豫:“可是,奶奶她……”
谢清泽的眼神瞬间锐利,他直接将燃着的烟头,戳到谢隽礼的手背上。
谢隽礼感到灼热的疼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奶奶?她屡次罚你,让你跪祠堂,听从你小叔的意见,让你去底层锻炼,有想过,你是她的亲孙子吗?”
他站了起来,继续警告:“谢隽礼,我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给你这次机会的,要是错过了,你就继续做个无能的二世祖吧。”
冷意无声流窜在空气中,恐惧的心理也渐渐冷凝。
谢隽礼低着头,看着手背上刚被烫伤的痕迹,红了一片。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如狼一般,阴冷狠戾。
他用自己手上的烟头,继续烫着伤口,直到痛感变得麻木,才松开手。
如果只是做个二世祖,被人永远压在脚底下,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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