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曾教你多少武艺,却给了你一种世上最为狠毒的毒药,此毒名叫蝶梦,是从蜀地一种至毒五色蝶身上得来的……”
燕泽说至此,燕涵已不可置信的转过了身来,看到了他脸上震惊之色,燕泽笑了下,“你想起来了,你得了此毒,在四年之后用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这个人,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这个救命恩人因为此毒暴毙,她是世上极好的医者,却也不辩此毒,因此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后才能发觉,她年仅双十之龄,却暴亡府中,她死后最后一言,是要家小离开京城……而她的独子,却因为执着她致死缘由,多番入宫查探,你有所觉,竟对他的独子也痛下杀手,这一次你用了同样的毒,可惜,他中毒太浅,只是瞎了眼睛并未亡命。”
“他中了和她母亲毒发时一样的毒,却不敢对外说是毒,他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后来他们果然离京,你以为从此也算高枕无忧,却绝不会想到,一个孩子,永远不会饶恕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
燕泽语气起初平静,说至最后,方才有了几分狠厉之色。
燕涵张了张嘴,却因为痛楚说不出一个字来,燕泽又笑了下,“没错,后来我找到了同样的毒,五日之前燕绥给你的茶盏之中,正有此毒,昨日今日你的药中,亦有此毒,如何,好受吗?”
燕涵听完这些话,早已恍然大悟,亦知燕泽此番是要要了他性命的,他知道这毒的厉害,便知自己活不成了,虽然眼盲,却仍然在瞬间起了杀意,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而后踉跄的朝龙榻左边的墙边摸去,他跌撞得摸到了墙上挂着的龙吟剑,一把将剑刃拔出,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朝燕泽砍了过来。
他如疯子一般把剑四砍,寝殿中的帷帐被他砍烂,高柜上的摆件也都碎了一地。
袁庆吓得直往角落里缩,燕泽却冷笑了一声,“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九泉之下,记得向我母妃下跪认错。”
燕涵本难寻燕泽的方向,一听这话,顿时疯魔一般刺了过来,然而燕泽轻飘飘躲过,继而道,“还有你那可怜的兄长,你丧德背伦做下这惊天的恶事,也不知要做几辈子的牲畜才能再世为人——”
“朕——朕杀了你——”
“朕——朕比他做得更好——”
燕涵此刻当真疯了,眼盲耳背,再加上头中剧痛,本就尽是折磨,何况还有燕泽如此刺激,他跟着燕泽的声音不停劈砍,本是华丽锦绣的内殿一时乱做一团,瓷器碎了满地,矮柜榻几书案上的东西亦飞的到处都是,帷帐纱幔被劈的四裂,整个寝殿,简直无下脚之处。
某一刻,燕涵忽而一刀砍在了落地的鹤首灯灯架之上,咣当一声,顿时那宫灯烛蜡便掉在了地上帷帐上,帷帐纱幔欲火便着,火势顺着纱幔一路而上,很快蹿到了房梁之上,这寝殿房梁之上也是帷幔重叠,火势轰然一起,顿时朝屋子各处蔓延而去,袁庆一直缩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说完便急忙要往外跑去,燕涵听到这动静,整个人目呲欲裂满是狰狞的吼道,“谁都不准走!”
说着话,他慌乱朝着龙榻的方向摸去,刚走出几步的袁庆见状吓了一跳,“不好——”
刚喊出来,燕涵便扑倒在了龙榻之上,只见他往龙榻左侧玉雕某处摸去,很快,只见那本是半掩的殿门砰一声关了上,门窗之处砰砰落下数道铁栅栏来,竟然是将所有的出口都封了上!
燕涵听到这动静,顿时朗声大笑起来,“燕泽!是天要亡朕!非你亡朕!朕死又如何,你也休想苟活——”
火势顺着帷帐,最先烧去的地方便是龙榻,只见那龙飞凤舞的锦绣绸绫一下子点着,火势刹那便将龙榻旁的燕涵包了住,然而燕涵却好似感受不到火的灼烧似的,竟然就在原地大方着厥词一动不动。
袁庆吓得四处寻找出口,却遍寻不得,而燕泽却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火势卷上燕涵之身。
火势如蛇一般蹿上燕涵的衣裳,这时候燕涵才猛然痛叫起来,他想要奔出,却被地上的杂物绊倒,顿时倒在了火海之中,燕泽退了两步,看着被烧的满地打滚的燕涵冷然道,“当初死在火场之中的便该是你,如今你这般死法,倒也算是天意,你且去吧,到了九泉之下,莫要忘记看看大周的帝位已属他人——”
帝位是燕涵最为在意的,濒死的他听见这话,只能绝望凄叫出声,火势越来越大,在这个大周历二百四十一年的秋夜里,无情的吞没了燕涵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