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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辩解,我知道你图什么。”人类公主继续说,“你自出生以来,凡是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一件是得不到的,你非常清晰自己身上的野性、自由、冒险精神是我多么渴望和稀缺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即便是我知道了诅咒,也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哈提你太骄傲了,我是很贪恋回忆里的那些东西,可我又不是没有那些就不能活了。”
两人肌肤紧贴之处,冷柔的手臂与滚烫坚硬的胸膛形成对峙。
四目相对,无声的短刃碰撞。
“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心里就能拎清楚了?”哈提皮笑肉不笑。
他偏头望了眼月亮,回过来,仰头看向眼前岿然不动的倩影:“我有点儿纳闷儿了,您是真的喜欢过我吗?”
恨由爱生。
如果她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受伤、憎恨他的背叛,又怎么可能像她现在表现的这般理智清醒。
人类公主姿态冷傲:“我喜欢和珍视的是诚挚的情谊,并不一定是你,只要能做到,任何人都可以。”
“原来姐姐也是个自私利己的人。”
“幸亏我是这样的人,否则你玩弄感情的把戏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哈提深吸了一口气抿住唇不说话了,竖起的金瞳充斥危险的兽性,定定注视着她。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其实姐姐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绝,搞得好像我会继续献殷勤似的,没意思。你说的对,我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所以我不喜欢勉强,更不喜欢热脸贴冷石头。”
“……”
“若不是为了利用你特殊的体质解开诅咒,像你这样孱弱、优柔寡断又圣母心的雌性,我不会高看半眼。”
人类公主心湖里有鱼雷炸开,却只在表面泛起微小的水花。
她机械的启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声音:“那很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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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吗?(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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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受到一股克制的力道,轻而易举地挣开了她拙劣的束缚。
如果不是哈提自己不想挣开,以月圆夜狂暴属性的加持,徒手将她撕成碎片都不在话下。
哈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投下的阴影片刻划过她身上。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他无法剥离的本相。
所谓情义不过是人性试图缝在兽性之上的、一触即碎的薄纱。
哈提冷硬的背影走出去几米,又顿住,半转身问道:“说实在的,你说那么狠的话,实际上是怕给自己留回头路吧?”
“……”
“你没必要自虐,不管把过去当欺骗也好,当不能触碰的回忆也好,我还是我,跟你相处的日子里我并没刻意假装什么,你愿意的话,我——”
“我有洁癖。”
冰寒的声音落在地上,凝固成锋利的蔑视,又一次让哈提的话哽在喉中。
她说:“掺了杂念的东西,我嫌脏。”
两人之间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马车帘幕下的那一点孤影,默默拾正自己的裙摆:“倒是你,老拿过去说事,我还以为放不下的人是你呢。”
哈提脚步像焊死在地上,深深看着她,破天荒地没吭声。
他像是在为开口说某句话蓄力,喉咙上下滚动,而夏漾漾看出他即将开口,先一步将他的话堵回去:
“我不稀罕任何反反复复、充满猜忌与利益交换的感情,深宫里有太多为了博我一笑上演的戏码,来来去去都一个样,像跳梁小丑。”
上翘的唇角含着微微笑意,这是继得知真相以来,她第一次对他微笑。
尽管那是形同陌路的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