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你一直在赢,你觉得自己会赢到最后,可何北...”
“赌徒的世界里,不只有赢。”
那还有什么?
而且,为什么不会讨厌**?
十赌九输,十赌十输,**平等的毁灭每一个人,每一个妄图不劳而获者。
何北不仅是赌徒,他曾经还是一名庄家。
他也许曾经无知,可何老爹回来后,带他去看了许多惨剧,就发生在了那间**里。
输红眼的赌徒就是世间最凶恶之人,他们不值得怜悯,可那一个个本无辜的家庭呢?
输的个家徒四壁,输的个抛妻卖女。
那些本应幸福的家庭,那个本应和何北一样坐在明媚教室里的孩子,也被**无情的毁灭了。
这世间万般事,唯**最下流。
在何北疑惑的目光中,老鬼说出了一段他从未想过的一段话。
这是一段对何北影响异常之深远的,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所回味的一段话。
“何北,其实在我眼里,你与一般的赌徒并无什么两样。”
“你讨厌**,可讨厌...何尝不是一种惧怕呢?”
“你在讨厌什么,又在恐惧什么呢?”
老鬼笑着,笑声直击何北的内心。
“你惧怕你陷进去,你惧怕你身不由己,你惧怕那深渊...因为你从未远离。”
当你直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直视着你。
当你闭上眼睛,深渊依旧在那里。
“你依旧在赌,也一直享受着**为你获得的诸般好处。”
“别反驳何北,我知道你从不觉得那是**,必赢的事怎么能叫赌呢?”
“可是何北,这世间真的存在必赢之事,还是你在自欺欺人呢?”
他平静的撕下了何北内心最深处的伪装,让他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自己。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淡然,那是半生的阅历所带来的,智慧的光彩。
“可何北,你为什么要躲避,为什么要惧怕呢?”
“这世间人不都是这样吗?”
“茹毛饮血的时候,人类为了获取火焰,只能与天去赌,祈祷雷击古木,取火而不死。”
“民不聊生的时候,要饿死的人只能拿命去赌,去赌一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去赌一个太平盛世!”
“外敌在侧,国破家亡的时候,你不赌,不拿命拼,难不成要期待一个救世主吗?”
“可那个救世主也不是生来就是,他不也是赌上了自己的所有,赌上了所有追随者的所有,赌上了一个古老国度的命运,以无数的鲜血和牺牲,换来你今日所见的朗朗乾坤啊!”
“何北,赌,没有什么错!”
“赌,可以是大无畏,可以是与天抗争的勇气,可以是为生民立命的决心!”
“赌,同样可以流芳百世。”
“错的明明是人啊。是那些明明不用赌,明明可以收手,却非要压上自己身上最后一枚硬币的无知之徒!”
“所以何北,你在讨厌什么...又在惧怕什么!”
何北,你在惧怕什么!
这个问题,何北没有回答。
老鬼也没指望他回答,他看着这个饱含他厚望的孩子,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去看一看吧。”
“看一看杀戮空间为你准备的世间诸法,万般道理,看一看这世间形形色色的赌徒们...”
“到底为何而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