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头顶三位大人的心思，作为小旗官的苏飞自然还不知晓。



而回家之后，不出意外，一进门又看到了站在大门内台阶下充当‘守门员’的苏羡之。



此时他老子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昨天去南岭？”



苏飞嘴角抽了抽，内心告诉自己努力保持镇定。



他点头道：“让父亲担忧了。”



闻言苏羡之一言不发只是缓步靠近他。



直到两人距离不过三步之隔，他才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苏飞要说内心不紧张那就是假的。



因为这种感觉就好像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哪怕自己明知眼前人不会对他动手，可他就是紧张。



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不错。”苏羡之点了点头，没有训斥，没有反对，也没有叮嘱苏飞往后不许如此，只是平静道：“注意安全，一切以保命为主。”



苏飞愣了愣：“孩儿明白。”



苏羡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他道：“别告诉你娘，你娘不知道你昨晚没回来。”



闻言苏飞内心一暖，再度道：“孩儿谢过父亲。”



……



回到正院后。



“怎么？没舍得打你儿子？”一进门他就听见苏常氏说道。



这语气很平常，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苏羡之坐下后叹息道：“本来是想着揍那小子一顿，好让他明白不知天高地厚让父母操心的代价。”



“但刚才看到他却又不忍心出手了？”苏常氏问道。



苏羡之点了点头。



随之他笑道：“这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长这么大了，而且比起以前也懂事了很多。”



“对不起。”苏常氏看向苏羡之罕见的语气服软道歉道。



苏羡之笑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苏常氏没有言语只是依靠在苏羡之身上，内心满是自责。



对此苏羡之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们都懂。



自古忠孝难两全。



这也是为何苏羡之刚开始十分反对苏飞进锦衣卫跟朝廷有接触的最大原因之一。



而苏常氏的做法错了？



她当然没错。



她是苏家主母，换做其他人面对苏卢氏这样嚣张跋扈的小妾，估计第二天不找人溺死她跟苏飞已经算是仁慈。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苏常氏已经算是做的很好。



而苏承明错了？



严格来说他也没错。



他虽不是长子，却是嫡出。



他本就是苏家少主苏家的继承人。



面对苏卢氏这样一个姨娘，面对突然展现如此天赋的兄长，他内心有危机感也属于正常。



况且他的要求也仅仅只是让苏飞‘离开’苏家缺少关注而已。



因此他所做也已经属于特别仁慈。



最后就是苏飞和他亲娘苏卢氏有错？



答案，当然也是没错。



苏飞是主动想要加入锦衣卫的。



苏卢氏只是为他母子二人自身‘谋划’出路，脾气虽骄横蛮横了一些，但也不曾想过害谁性命。



甚至苏常氏的大哥来府上的这几天，她也待其十分有礼，口称‘叔叔’日日请安。



所以说整件事变成今天这样子，谁都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而已。



规则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