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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涛带着一身淡淡的、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硝烟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快步走了进来。
他眼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显然也是熬了个通宵。
“沈组长,刘老师。”
陆国涛打了个招呼,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口,抹了下嘴说道:
“矿洞里面那些从属炸弹,我和同事们,昨晚都清理干净了。
拆除过程还算顺利。
里面那些炸弹的结构,远没有沈庭拆的那个‘三明治’炸弹复杂。
炸弹部件,目前已经全部运回检验中心做进一步分析。”
他走到电子屏前,调出拍摄的一些炸弹的内部结构图和成分初步分析报告。
“从已经拆除的炸弹,尤其是沈组长你搞定那个‘三明治’炸弹来看。
炸弹所需要的结构和材料,相当特殊。”
陆国涛指着屏幕上重点标注出的几个点:
“主装药是军用级别的B炸药,但配方似乎有细微调整,爆速和稳定性数据有点特别。
起爆药用的是叠氮化铅,传爆药是黑索金,纯度很高。
这些玩意儿,尤其是这个量和纯度,可不是从烟花爆竹里能拆出来的。
也不是一般地下作坊,能轻易搞到的。
需要相当专业的渠道,甚至可能是非正规的军用渠道,或特殊工业来源。”
他看向沈庭和刘慧明:
“我已经把相关的物料编号、可能的生产批次特征等线索,整理出来。
安排技侦和经侦的同事去查了。
如果嫌犯在这方面有纰漏,或者他的供应链不够干净,应该能摸到点东西。”
“对了,”陆国涛想起什么,补充道:
“刘老师你们在市区找到还没来得及引爆的那三枚炸弹,我也连夜看过了。
结构也挺有意思。
它们本身内置了定时器,但触发逻辑是受矿洞里那枚‘三明治’炸弹的倒计时控制的。
‘三明治’炸弹不倒计时结束,或者不被成功拆除,它们每一个隔一小时就会自动引爆一枚。
这是一种保险机制。”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但同时,它们也接收外部无线信号。
也就是说,除了内置的、与主炸弹关联的倒计时,还有人可以从外面远程控制它们引爆。
我猜,刘老师你们在现场找到的那个自爆的外国人,应该就是负责在必要时,给予这个‘引爆信号’的人。
这一手,是双重保险,预防万一我们切断了矿洞主炸弹对它们的控制信号,却没有真正完成对所有炸弹的拆除。
到时候,就由现场潜伏的人,手动引爆,确保恐怖效果达成。”
沈庭默默听着。
嫌犯的炸弹诡计,一环扣一环,设计得极其精密。
矿洞的三明治炸弹是核心。
市区炸弹,持续制造恐慌和压力。
而每一个环节,都有备用的触发方式。
这个对手,不仅狠,而且想得非常周全。
“这‘窥探者’组织……”
刘慧明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鼻梁:
“他对炸弹、对心理学、对警方办案流程,甚至对城市监控都有很深的研究。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组长,他在外网视频里,专门点名你,有没有可能和你认识……”
他的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急促敲响。
一名年轻的调查员,领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前面一人是调查局的外事联络官。
后面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沉稳,眼神锐利。
男人是典型的欧罗巴人面相,女人则是亚裔。
“沈组长,刘老师,” 外事联络官快速介绍:
“这两位是国际刑警组织,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