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图纸上瞟。



“是太晚了，我就是……就是看到这些，太惊讶了，现在兴奋地睡不着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整理好，递还给许正，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许正接过图纸，随手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明天我再整理一下，然后去拿给多蒙，赶紧睡吧。”



他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关掉台灯。



“阿正。”



向清鱼忽然又叫住他。



“嗯？”



许正回头。



灯光下，向清鱼仰着脸看他，眼睛依旧很亮，但多了几分温柔和依赖，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崇拜。



“你……真厉害。”



她轻声说。



许正一愣，随即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向清鱼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快睡。



向清鱼的脸微微一会，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滑进被窝，躺好。



许正关掉了台灯，躺在了床上。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两人并排躺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正感觉到向清鱼在黑暗中轻轻挪动了一下，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手臂也轻轻搭在了他的身上。



“阿正，”



向清鱼的声音在许正耳边响起。



“我觉得你特别棒，服装厂的事，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了，慢慢来。”



“我知道。”



许正握住了向清鱼的手。



“睡吧。”



“……嗯。”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正就醒了。



虽然睡得不早，但心里揣着事，生物钟还是准时将他唤醒。



身旁的向清鱼还沉沉睡着，呼吸均匀，昨晚的兴奋似乎化作了安宁的睡眠。



许正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去做早饭了。



……



吃过早饭，向清鱼去送孩子们上学了。



许正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地将昨晚画好的图纸从抽屉里取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按照款式分类叠放整齐，用一个文件夹仔细夹好。



他拿起文件夹，骑上了自行车，朝着渔具厂的方向走去。



来到渔具厂，院子里已经有人影在走动。



他径直走向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许正好奇，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叶百媚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办公桌。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看到是许正，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许老板，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