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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则显得正常许多，甚至比在场修士还要像个凡人，轻袍缓带，一只手上托着玉球，镂空球体内部莹光闪烁，玉色流转，正是先前齐鲁风从赶海派手上夺走的半块陆离。



“这下好了，谁也用不了灵力，真正众生平等了。”



黑衣人笑吟吟打破沉寂，又看着祝玄光逐渐细碎剥落的面容，露出惊讶之色。



“你们仙人不是都很惜命吗？你竟用消耗自身真元的方式来大开杀戒，你想与紫明同归于尽吗？”



这具身躯已经彻底毁了。



损坏殆尽的躯壳苦痛一阵阵反噬着神魂，祝玄光连黑衣人的话语都听不大清楚，眼角、嘴角、耳朵不断溢出的血线抹之不尽，他索性放弃这个无谓的举动，将神魂化体，从这具沧溟的躯壳中脱出。



这样倒还轻松点，祝玄光想道。



“沧溟上仙”的身躯如朽木败土软倒，一道魂光从中化出，飘然落地，如有实质，似曾相识，竟是依稀故人相识。



“短命鬼？”玉催喃喃道。



祝玄光面色漠然，恍若未闻，自然也不会因为沈曦那声“祝师叔”而有半分动容。



从前他总要考虑许多，如何计划，如何周全，如何善后，如何尽可能保全所有人，如何让在乎的人能够活下去，如何在泉曲护住诸天平衡，不要动摇天道法则。



但此刻，他忽然就不想顾全这些了。



“祝玄光。”



手托玉球的绿袍人微微挑眉，将这三个字喊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羽化飞升成仙了么，缘何会沦落至此，连肉身都保不住啊？”



“林梦牍。”



祝玄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又扫了修士阵营一眼。



那些焦急或熟悉的面容闪过，没能在如今的心湖留下半丝波澜。



天上地下，故人重逢。



物是人非，旧梦难续。



而他，最想见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