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臣…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他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试图用这卑微的姿态和激烈的言辞,换取一线生机。
“忠心耿耿?” 顾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绝非笑意,而是一种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他缓缓靠回龙椅深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个抖如筛糠的身影。
眼神锐利得如同能穿透张图的皮囊,直视他那颗在恐惧和算计中疯狂跳动的心脏。
“哦?” 顾风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玩味,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大殿中。
“那逆贼造反的时候,你紧闭营门,严阵以待…”
他微微停顿,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张图。
“…是在等什么?”
轰!
张图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他头顶炸开!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托词、所有的侥幸,在这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反问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极度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疯狂绞紧!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四肢百骸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烙印在他彻底崩溃的意识里。
顾风不再看他,仿佛脚下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龙首扶手上轻轻一点。
笃。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丧钟敲响。
侍立在殿门阴影里的两名身材异常高大、全身笼罩在暗色铁甲中的殿前武士,如同得到指令的傀儡,无声无息地迈步而出。沉重的铁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如同死神迫近的脚步。
他们径直走向瘫软在地、抖成一团的张图,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只覆盖着冰冷金属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毫不费力地扣住了张图的后颈。那巨大的力量几乎瞬间捏碎了他的挣扎和呜咽。
另一只手则抓住了他的腰带。两名武士同时发力,如同拎起一袋毫无生气的谷物,将这个刚刚还身着光鲜铠甲、口称忠心的将领,粗暴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提了起来。
张图的双脚无力地悬空,徒劳地蹬踹了几下,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涕泪横流,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他被两名铁塔般的武士拖拽着,双脚在金砖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迅速远离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向着殿外深沉的阴影滑去。
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可能传来的一切声音,也吞噬了张图最后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