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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子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瞬间凝固在他年轻却扭曲的脸上。
南余王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喉头滚动,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沾满血污的金砖地上。
“带走!”不良人首领一挥手。
铁浮屠士兵上前,如同拖拽破麻袋般,将瘫软如泥的南余王和其余几名早已吓傻的宗室成员粗暴地架起拖走。
沉重的铁靴踏过描金的门槛,踏过破碎的屏风,踏过那王子尚温的尸体,留下一个个清晰、冰冷、带着血泥的印记。
安平郡主府。
相较于宗人府正堂的惨烈,这里更像是一场绝望而悲壮的困兽之斗。
府门已被巨大的攻城槌轰碎,朱漆碎片和门钉散落一地。
府内精巧的庭院回廊间,数十名忠心耿耿的王府侍卫和家丁,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他们刀剑挥舞,呼喝连连,试图阻挡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的铁流。
“保护郡主!杀出去!”一名侍卫统领嘶声力竭地喊着,挥刀劈向一名铁浮屠士兵的颈甲,却只溅起一溜火星,刀口瞬间卷刃。
那铁浮屠士兵甚至没有格挡,只是沉默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前跨出一步,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过。
咔嚓!噗!
侍卫统领的胸甲连同肋骨一起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花墙,再无声息。
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迅速瓦解。侍卫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他们的刀剑砍在铁浮屠士兵覆盖全身的重甲上,除了徒劳的火星和刺耳的刮擦声,几乎毫无作用。
而铁浮屠士兵每一次沉默的挥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横飞的恐怖声响。
混乱中,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手持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猛地从回廊的阴影中扑出,直刺向一名正在清理残敌的不良人小头目。她身着华美的宫装,发髻散乱,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安平郡主。她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顾风!你这无视人伦的暴君!我跟你拼了!”
那不良人小头目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微侧,轻易避开了这毫无章法的一刺。他并未拔刀,只是伸出覆着铁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郡主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短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郡主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郡主殿下,”不良人的声音透过面甲,依旧冰冷,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宣判意味,“意图行刺钦差,罪同谋逆。拿下!”
两名铁浮屠士兵上前,不由分说,用特制的精钢铁链将郡主双手反剪捆缚。
那沉重的锁链与她纤细的身躯、华丽的宫装形成刺眼的对比。郡主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至沁出血丝,用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目光,死死盯着这些摧毁她一切的玄色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