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达三丈的刑台。
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猩红的朱砂字迹触目惊心:七日后,当众处决“勾结凶徒、谋害商家少主商玉的叛逆首恶”——云南、云舒,及叶家一家老小!
然而,得到顾风不良人指示的宇文空献上了更毒的计策。
“商公,”宇文空的声音在地牢入口的阴影里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叶凡杀您爱子,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他出身六玄,何不将叶家全族交予六玄剑派处置?再令…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甚至可能倾慕过云舒的师兄师姐们,亲手行刑?让他们当众斩杀云舒,斩杀他们的师叔云南,斩杀叶凡的血亲!这不仅是对叶凡灵魂最彻底的摧毁,更是让六玄剑派在天下英雄面前,彻底沦为笑柄与耻辱!”
商忠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濒死的野兽看到了猎物最脆弱的咽喉。
“好!好计!”他嘶声低吼,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冰冷的石壁上,“就这么办!立刻派人去六玄剑派!告诉他们,要么亲手清理门户,要么…就与叛逆同罪论处!”
当六玄剑派被迫接下这“清理门户”的“旨意”,并传出将由叶凡最亲近的同门担任行刑者时,整个江湖瞬间沸腾。
惊愕、鄙夷、唾弃的声浪席卷而来。
“同门操戈,手刃师长?六玄已死!”
“如此屈膝于强权,何谈剑心?何谈侠义?”
“快与这腌臜门派断绝关系!”
昔日门庭若市的六玄剑派,一夜之间门可罗雀。外门弟子纷纷自请脱离,甚至一些内门弟子也悄然离去,唯恐沾染上这洗刷不掉的污名与血腥。
剑派的山门,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只剩下死寂与耻辱。
在商家供奉祖先的家庙里,商忠独自跪在儿子商玉的灵位前。
冰冷的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幽光。他伸出枯槁的手,一遍遍摩挲着牌位上儿子的名字,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怨毒与疯狂。
“玉儿,你看着…” 他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低鸣,穿透雨夜,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要让叶凡那个小畜生亲眼看着!看着他的女人如何被毁掉!看着他的师傅如何倒下!看着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如何一个个在他面前…灰飞烟灭!”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我要让他尝尽世间至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祭奠你的最好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