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忠脸上,“此等祸患,如同附骨之疽,若不及时清除,恐遗祸丰州,甚至动摇朝廷根基啊。”
商忠心中猛地一跳!勾连外州?意图不轨?这罪名足以让李家万劫不复!他瞬间明白了宇文空深夜召见的目的!
这不是试探,这是…动手的信号!而且,这信号背后,必然站着那位来自京都、如同阴影般无处不在的“沈大人”!
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兴奋瞬间席卷商忠全身。李家!压在他商家头上近百年的丰州第一世家!终于到了彻底将其碾碎、取而代之的时刻!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宇文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绝对的服从:“大人所言极是!李家不除,丰州难安!我商家愿为大人前驱!为朝廷除此祸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宇文空也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铁血的威严,“商兄深明大义!此事,宜早不宜迟!务必…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极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带着森然的杀意。
“商忠明白!” 商忠再次躬身,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请大人放心!商家上下,今夜便集结精锐!定让那李家…鸡犬不留!”
商府,松涛堂。烛火比州牧府更加明亮,却同样照不透人心底的幽暗。
商忠端坐主位,下首两侧坐着商府的核心人物:长子商烈,掌管家族武力,面容冷硬如铁;次子商炎,负责经营,眼神闪烁精明;以及几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心腹供奉长老。
“州牧大人钧令已下。” 商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李家,气数已尽。”
商烈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爆响,眼中凶光暴射:“父亲!孩儿请为先锋!定要亲手斩下李余老儿的狗头,为我三弟报仇雪恨!”
商炎则捻着短须,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大哥稍安勿躁。李家虽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府邸经营多年,必有暗道机关。且州牧大人虽默许,却也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落人口实,更不能让李家核心人物,尤其是那可能逃掉的李清鸾,再有脱身之机!” 他看向商忠,“父亲,我们需周密部署,雷霆一击,务必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二弟所言极是。” 商忠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冰冷的刀锋,“州牧大人袖手,便是最大的助力。此役,是我商家彻底奠定丰州霸主地位之战!不容有失!”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凌厉气势陡然爆发:
“商烈听令!”
“在!”
“着你即刻点齐府中黑衣卫精锐三百,供奉堂高手二十人!封锁李家所有明暗出口!遇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首要目标:李余及其嫡系子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命!” 商烈抱拳,眼中燃起嗜血的火焰。
“商炎听令!”
“在!”
“着你率族中好手及依附我商家的其他家族私兵二百,控制李家各处产业、钱庄、库房!清点接收!但凡有敢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者,立斩不赦!”
“遵命!” 商炎眼中精光四射。
商忠的目光最后落在几位供奉长老身上:“几位长老,烦请坐镇中军,随时策应。若有李家隐藏的老不死出手…杀无赦!”
“家主放心!” 几位长老齐声应诺,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从松涛堂迅速传递下去。整个商府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在黑夜中骤然苏醒!
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在庭院回廊间密集响起,兵刃出鞘的铿锵声、甲胄摩擦的哗啦声、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号令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洪流!
黑衣卫们沉默地集结,黑色的劲装在烛火下如同流动的阴影,眼神冰冷麻木,唯有手中淬炼得寒光闪闪的刀剑,透出刺骨的杀意。
供奉高手们或闭目养神,或擦拭着奇门兵刃,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依附家族的私兵头目们则聚在一起,眼中闪烁着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