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闲适的笑意,仿佛不是来决战,而是来踏青。
他遥遥望向蛮州军阵,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帅旗下的马成功。
一个木匣被一名可汗卫士拿到阵前。
顾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数百步的距离,带着一种戏谑的冰冷,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马成功的耳膜:
“马家主…可是在寻令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马鞭掀开木匣,里面赫然是马家由的头颅,狰狞的目光中带着不甘与怨恨。
“家由公子的头颅,就在此处。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顿了顿,欣赏着马成功瞬间铁青扭曲的脸庞和蛮州军阵中压抑的骚动,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与冷笑:
“想要啊?可以。跪下来,爬到朕的面前,磕几个响头。朕心情好了,赏给你,也…不是不行。”
“顾风——啊啊啊!!” 马成功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羞辱和对儿子尸骨无存的悲愤彻底点燃!
他双目赤红如血,如同受伤的疯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什么兵力优势,什么战场谋略,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个魔鬼!将他碎尸万段!为儿子报仇!
“给我杀——!!!” 他猛地抽出佩刀,刀锋直指顾风,发出了全军冲锋的嘶吼!这声怒吼,不再是统帅的指令,而是父亲绝望的悲鸣!
蛮州军阵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恐惧和主帅狂怒的驱使下,发出混乱而嘈杂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三万黑色的钢铁壁垒汹涌冲去!
然而,库塞特可汗卫士,纹丝未动。
就在蛮州军前锋进入某个无形的界限时。
“呜——!” 一声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响起。
如同精密的机器得到指令,三万可汗卫士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对冲!没有结阵!
而是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极其流畅、迅疾地向两翼散开、后撤!动作整齐划一,人马合一,展现出令人绝望的机动性!
同时,他们摘下了背负的草原反曲弓!那弓臂闪烁着非金非木的奇异光泽,弓弦紧绷如钢丝!
“嗡——!!!”
又是一声号令!
三万张强弓同时拉开!弓弦绞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嗡鸣!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天空被遮蔽!
无数特制的破甲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钢铁的死亡风暴,狠狠砸向冲锋中的蛮州军阵!
蛮州士兵手中简陋的木盾、身上单薄的皮甲甚至布衣,在这强弓劲弩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重箭轻易贯穿盾牌、穿透皮甲,甚至能一箭洞穿两人!
血雾在冲锋的浪潮中不断爆开!哀嚎声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蛮州军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每一个士兵的心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远程打击!射程之远,穿透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可汗卫士如同冷酷的猎手,始终与蛮州军保持着致命的距离。他们策马奔腾,在蛮州军两翼和前方不断游走、骚扰。
每一次弓弦齐鸣,都带走一片鲜活的生命!蛮州士兵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徒劳地挥舞着武器追赶,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沉重的盔甲和长途奔跑,迅速消耗着他们本就低下的体力。
恐惧和绝望在军阵中疯狂蔓延,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