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军团荡平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匪类!还我凉州朗朗乾坤!”
辛弃疾端坐帅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这位演技精湛的家主。他岂会不知柳依依失踪的真相?
但他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赞许:“柳家主深明大义,忠心可嘉。本统领代陛下谢过了。”
话锋一转,他状似关切地问道,“只是……听闻令嫒遭遇不幸,被那天山剑谷掳去?此事当真令人扼腕。不知可有确切下落?若需凉风军团协助追查……”
柳德正心中凛然,面上却瞬间布满悲痛与愤怒,捶胸顿足:
“那帮天杀的匪类!趁小女外出礼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恶事!至今……至今音讯全无,生死不明啊!还望辛统领念在柳家一片赤诚,务必为小女做主,严惩凶徒!”
他声泪俱下,将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辛弃疾看着他的表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缓缓道:
“柳家主节哀。令嫒之事,本统领记下了。若有线索,定当第一时间告知。”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悲愤恳切,一个平静深邃,彼此心照不宣。柳德正知道自己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个眼神的闪躲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时光在铁蹄与烽烟中悄然流逝。
凉风军团的统治,如同冰冷的钢铁铠甲,一点点箍紧了凉州的躯体。
曾经车水马龙的官道关卡,如今盘查森严,行人商旅必须出示层层审核的路引,稍有含糊,轻则扣押,重则打入坞堡黑狱。
城镇集市不复往日喧嚣,买卖双方皆需在军团设立的“市易所”登记造册,交易明细无所遁形。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对武林人士的监控——但凡携带兵器、步履矫健、气质迥异者,皆被视作“可疑分子”。
凉风军团的游骑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一旦锁定目标,便如狂风般席卷而至,不问缘由,先锁链加身投入坞堡。
严刑之下,吐露口供者或可苟活,稍有硬气或牵连不清者,往往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坞堡深处的地牢里。
短短数月,数个根基不深的小门派在凉风军团精准而冷酷的打击下灰飞烟灭,门主枭首示众,弟子或死或囚。
血腥的镇压如同寒潮,冻结了整个凉州江湖。
曾经快意恩仇、刀光剑影的武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茶馆酒肆中,再也听不到豪迈的江湖轶事,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杯盏碰撞的轻响。
凉州城,这座曾经充满活力的西北重镇,笼罩在一片由钢铁、坞堡和无声恐惧编织的巨大阴影之下。
辛弃疾的“稳妥”,正以一种冰冷、窒息的方式,重塑着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