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的人群如同失控的兽群,红着眼冲击着凉风军团的粮仓和驻地!
石块、木棍、甚至赤手空拳的疯狂扑打,给本就紧绷的防线增添了无数混乱和裂痕!
统领府之内,军情急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份都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报!范山关外狄骑暂退,但仍在集结!”
“报!韩家私兵已占据西市、南仓两处要地!”
“报!天山剑谷攻破黑石堡!守军……全军覆没!”
“报!青峡粮道被梅花庄带人截断!”
“报!城东流民暴动,冲击三号粮仓,守卫伤亡数十!”
四面烽火,八方告急!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参谋们脸色苍白,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沙盘前那道依旧挺拔如孤峰的身影上。
辛弃疾的手指重重按在代表核心坞堡群的模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声音却沉静得如同深潭: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沙盘上狼烟四起的标记,语速快而清晰:
“传令各坞堡:固守!依托工事,互为犄角!没有我的命令,擅出堡门者,斩!”
“我们的根基,是这坞堡网络!我们的倚仗,是甲坚兵利,令行禁止!”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帅府墙壁,直视那些混乱的敌人:
“他们人多?不过乌合之众!世家私兵,惜命护财!武林门派,各自为战!流民暴徒,一触即溃!北狄蛮骑,已被神弩所慑!”
“传令凉风军团‘影锋’营(风铁营下辖):化整为零,目标——敌军指挥首脑、粮草囤积点、集结营地!给我精准打击,一击即走,让他们首尾难顾!”
“至于那些被煽动的流民……”辛弃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惜,随即化为冷硬,
“增派宣讲队,携带粮食,于暴动外围喊话!言明真相,分化瓦解!若有执迷不悟,冲击军阵者……杀无赦!”
辛弃疾的“磐石”战略开始显现威力。
依托坚固坞堡和神射手的远程压制,反抗势力看似汹涌的攻势,撞在这些钢铁节点上,纷纷头破血流。
天山剑谷弟子武功再高,也难挡密集的箭雨和滚木礌石;世家私兵冲击坞堡大门,往往留下一地尸体却寸步难进。
敌人很快学“乖”了。
他们像狡猾的鬣狗,避开凉风军团主力驻守的坚硬“骨头”,转而扑向相对薄弱的运输线和孤立的小型哨所,试图通过不断的撕咬放血。
辛弃疾的回应更快、更狠!他派出的“影锋”精锐,如同黑夜中的毒蛇。
他们精准地摸掉了反抗军一处秘密的联络据点,斩杀了数名负责协调的世家管事;
一次漂亮的伏击,重创了梅花庄一支正在破坏道路的精锐小队;甚至突袭了一处韩家囤积军粮的隐秘庄园,付之一炬!
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泥沼。
凉风军团如同磐石,装备精良,指挥如一,牢牢扼守着关键节点,但兵力被严重分散,难以覆盖凉州广袤的动荡之地。
反抗势力则如同遍布四野的野火,在凉州遍地开花,人数众多,此起彼伏,依靠着地头蛇的熟悉和不断的骚扰,却也始终无法凝聚起足以焚毁“磐石”的滔天烈焰。
凉州大地上,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
胜利的天平在惨烈的拉锯中,微微颤抖着,尚未倾斜。
而此时蛮州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