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孔洞的分布…”燕岩也加入了推演,声音急促,
“高低错落,角度刁钻至极!堡内守军视野覆盖无垠,任何靠近之敌皆在弩矢笼罩之下!这…这堡垒!根本就不是为了守,而是为了…为了最大效率地屠杀进攻者!”
他越说越心惊,额头渗出冷汗,“若要强攻此堡…需要多少人命去填?!十万?二十万?怕也填不满这无底洞!”
燕北辰听着儿女的分析,心中翻江倒海。
他一生戎马,熟读兵书,自诩对天下关隘防御了然于胸。
可眼前这座堡垒,其设计之精妙、防御之严密、杀戮效率之高超,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
它像一件完美的杀戮艺术品,冰冷地嘲笑着这个时代所有的筑城理念。
他绞尽脑汁,试图在脑海中推演攻破之法,得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对设计者那超越时代的、近乎非人智慧的恐惧!
“敢问将军!”燕北辰再次仰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如此鬼斧神工之堡垒,不知设计者为何方高人?本帅…愿求一见,当面请教!”
他渴望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设计出如此战争奇观。
堡垒上,那军官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甲,毫无波澜地俯视着他。
沉默,如同实质的寒冰,在峡谷中蔓延。
片刻后,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寒风更刺骨,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终结对话的决绝:
“无可奉告!速退!”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燕北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探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沉默的钢铁怪物和孔洞后隐约闪动的金属寒光,猛地一勒缰绳:“走!回关!”
数百骑兵调转马头,马蹄声在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沉重。
来时带着惊疑与愤怒,归途却只剩下沉重如山的恐惧与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龙牙关帅府,门窗紧闭,炭火依旧,气氛却比冰窟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