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南海之上,风云突变!
杨定甫一上任,便展现出雷霆手段与卓绝智慧。
他并未急于寻找海盗主力决战,而是采用了顾若初闻所未闻、却令顾长生拍案叫绝的宏大战略!
巨大的南海海图被杨定以朱砂硬生生分割成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战区”!
每一战区,由一位他亲自选拔、或从招募的“老海狗”中破格提拔的指挥官负责。
他坐镇中央,如同驾驭怒海的蛟龙之首,一道道军令通过训练有素的信鸽和快船,精准投送。
“不求毕其功于一役,但求步步为营,寸海必清!”杨定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旗舰“镇海”号的指挥台上。
他亲率主力舰队,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选择一个海盗活动最猖獗的战区,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压过去!
同时,其他战区的指挥官,率领着由新造战舰、改装商船和老练水手组成的混合编队,在各自区域内展开拉网式清剿!
他们不求歼灭所有海盗,而是像巨大的梳篦,将海盗从熟悉的巢穴、惯常的劫掠路线上驱赶出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被驱赶、压缩的海盗如同惊弓之鸟,开始本能地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区域——
通常是更偏远的岛礁或传统上朝廷水师力量薄弱的“三不管”海域——聚集。
而这,正中杨定下怀!
“报!东南‘鬼见愁’海域,发现‘血鲨’、‘黑潮’、‘鬼面’三支最大匪帮主力集结!大小船只不下两百艘!”瞭望哨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杨定立于船头,海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鬓角,猎猎作响。
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传令!第一、第三、第五战区舰队,向‘鬼见愁’全速合围!其余战区,封锁所有进出航道!一只舢板,都不许放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滚过海面。
“鬼见愁”海域,名副其实。
暗礁密布,洋流诡谲。
海盗们自以为找到了天然屏障,正欲喘息重整,却绝望地发现,四面八方,镇南州的战帆如同乌云般遮蔽了海平线!
巨大的主力战舰在前,灵活的快船如狼群般游弋两侧,更远处,是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杨定没有给海盗任何谈判或分散突围的机会。
他深知这些亡命之徒的凶残与狡诈。
“火船队!出击!”令旗挥下!
数十艘装满猛火油、硫磺、干草的旧船,被敢死队驾驶着,如同一条条咆哮的火龙,借着风势,以决死之势撞入海盗船队最密集的中心!
“轰——!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数十艘海盗船!
木屑纷飞,帆布化作巨大的火球,凄厉的惨嚎声被爆炸声和海浪声撕碎!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这片海域化作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弩炮!火箭!覆盖射击!”杨定的命令冷酷如铁。
密集如雨的火箭、燃烧的巨石、穿透力极强的重型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混乱中的海盗船队彻底崩溃,互相撞击,争相逃命,却绝望地发现所有退路都已被钢铁与怒火铸成的壁垒封死!
这场代号“犁海”的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硝烟散尽,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船骸、破碎的帆索和失去主人的舢板。
海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曾经横行南海、让商旅闻风丧胆的三大海盗主力,连同数十股依附其下的中小匪帮,被彻底打残!
侥幸逃脱的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遁入更深的远海,再不敢轻易靠近镇南州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