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数千人的轻骑,正是霍去病亲率的精锐骑兵!
他们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楔入溃军的侧翼,加速着这场大崩溃。
跑?无处可跑!跪地投降成了雪原上唯一能做的、卑微的求生姿势。
无数乾军士兵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高举着颤抖的双手,眼中只剩下对生存的卑微乞求。
硝烟未散,血腥弥漫。雪原之上,伏尸遍地,残旗断戟。
燕北辰带着燕桦、燕岩、燕凝玉,在亲兵的护卫下,策马穿过这片由皇帝亲手缔造的修罗场,向着那面高高飘扬的金色龙旗而去。
四人身上的甲胄沾满了血污和雪泥,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着火焰。
那是对胜利的喜悦,更是对前方那个身影近乎狂热的敬畏与崇拜!
他们远远看到了皇帝。
他并未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只是随意地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玄色的大氅披在肩头,下摆沾染着细碎的冰晶和尚未凝固的暗红血点。
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缝隙,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冷硬的金边。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鞍桥上,另一手握着马鞭,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霍去病简短的汇报。
神态平静淡漠,仿佛刚刚结束的并非一场歼灭三十万敌军的旷世决战,而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秋猎。
那是一种凌驾于尸山血海之上、掌控乾坤生死的绝对威严与俾睨天下的气度!
燕家四人翻身下马,在距离顾风马前十步之外,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甲叶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臣!北境边防军主帅燕北辰!”
“末将燕桦/燕岩!”“末将燕凝玉!”
四人声音洪亮,带着发自肺腑的激动与前所未有的虔诚,齐声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北辰抬起头,脸上带着近乎朝圣般的崇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神威盖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役环环相扣,三面合围,尽歼三十万强敌于股掌之间!”
“其谋划之深远,用兵之精妙,实乃臣生平仅见!臣…五体投地!能追随陛下,效犬马之劳,实乃臣与犬子犬女,毕生之幸!”
他此刻心中再无半分其他念头,只剩下对眼前这位帝王战争艺术的无上崇拜和深深的臣服。
燕桦、燕岩、燕凝玉也深深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燕岩甚至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顾风的目光从霍去病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跪在雪地里的燕家四人。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如同万载寒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们的狂热崇拜只是理所当然。
在那俾睨天下的姿态中,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
“平身。此战之功,朕自有封赏。整军,备战。乾国…还没完。”
“臣等遵旨!誓死追随陛下!”四人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昂扬的战意和对皇帝命令的绝对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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