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燕州之谋,阴狠毒辣;血税勒索,敲骨吸髓;”
“凉州演习,明火执仗!我镇南州……已成孤岛。下一步,是战?是和?还是……求存?诸位,议一议吧。”
海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带来远处海浪的呜咽,如同为这风雨飘摇的孤城,提前奏响的挽歌。
烛火在众人凝重的脸上跳动,映照着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片迷茫的未来。
镇南王府的书房,咸湿的海风也驱不散那凝固如铅的凝重。
福伯佝偻着背,声音干涩地呈上最新的密报:
“王爷……那顾风……他把年号也改了。”福伯的嘴角抽搐着,仿佛想挤出个笑容,最终却化成一个无比苦涩的弧度,
“改成了……‘大爱’。今年,是大爱元年。”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继续道:
“他颁给天下的诏书里说……说他对这天下,有着深沉的爱……要让这‘爱’,遍布大周每一寸土地……”
“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冷笑从镇南王顾长生口中迸出,打破了死寂。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与讥讽:
“爱?哈哈哈哈!好一个‘大爱’!这个毫无人性的暴君!”
“他所谓的爱,就是所有人都得跪着舔他的脚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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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各方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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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不跪,他就以这‘爱’的名义,把你碾成齑粉!”
他猛地指向北方,
“他那座用尸骨堆砌、血汗浇灌的矿场,不也叫‘大爱’吗?”
“探子回报,进去的人,一天八个时辰!至死方休!好一个大爱!好一个遍布大周的爱!哈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而悲凉,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顾璃与顾若初姐妹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她们心上,深以为然却又充满无力。
海军大将杨定,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也只能沉重地叹息:
“王爷息怒。新败之后,元气未复,正面相抗无异以卵击石。蛰伏……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趁着暴君在北方经营他血腥的‘大爱’,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积蓄力量……下一次他来时,才不至毫无还手之力。”
话语中的无奈。
顾风这“大爱”年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块巨石,瞬间在整个大周激起了无声的滔天巨浪。
无人敢在公开场合置喙半句,但那无形的窒息和冰冷的恐惧,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豫州,孙府深宅。
豫州牧、孙家家主孙元亨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
烛光跳跃,映照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死死盯着那份誊抄来的“大爱诏书”,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充满怨毒的声音:
“大爱……呵呵呵……好一个大爱!毫无人性的暴君!他怎不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沾满了多少皇室宗亲、世家门阀鲜血的手?!”
“这‘爱’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污了这世间所有的笔墨!”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隔壁的李府,气氛更是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家主李慕白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桌上摆着兵部那份将他百年庄园判给凉风军团的冰冷文书。
想到那些嚣张跋扈的凉风军团士兵在自己祖产上纵马践踏、醉酒放火的场景,想到那被付之一炬的雕梁画栋,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