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太子钟勋身披银甲,跨坐骏马,于阵前昂然前行。
他侧首对副将冷笑道:“北狄乌恒,贪婪无度,竟妄想割据罗州!此战,必要以铁血碾碎他们的痴心妄想!”
身后,十万大军肃杀无声,尤其是那三万重甲铁骑,寒甲映日,长槊如林。
沉重的马蹄声踏得大地微颤。
与此同时,许飞的八万边军早已秘密调至东境,各州征调的州军与钟家嫡系正不断汇合。
战争阴云彻底笼罩东境。
……
乾国新立的天空下,诡异的气氛却在蔓延。
流民如潮的废墟间,“白阳圣父”身披麻袍,声音悲悯而空灵:“荧惑守心,乾星坠地;紫薇临周,万民得济!”灾民麻木的眼中燃起扭曲的希望。
更骇人的流言迅速传开:“钟家祖坟,罗盘疯转,龙脉已移!”
夜深时分,多处州府的城门上幽然浮现“白阳降罚”的磷火大字,百姓惊恐跪拜,视若神谕。
狂热教徒以铁针在脸颊刺下十字黥印,高呼:“为白阳战死者,肉身不腐,直登天界!”
当州军清剿时,阵亡教徒的尸体被撒上盐巴与石灰后重新抬出——果然“肉身僵硬,宛如生时”!信徒愈发疯狂。
州牧警报雪片般飞向赤州。
钟家震怒,派出精锐围剿。
战场上,面刺十字、衣衫褴褛的白阳教徒双眼赤红,高喊着“地母灭钟,降周免灾!”,如傀儡般扑向钟家军阵。
刀锋入肉,惨叫不绝,但倒下一个,涌上更多!他们用身体撞盾,用牙齿咬马,至死方休。
钟家军队阵脚微乱,每番镇压皆付出代价,却如陷泥沼。
白阳教人数反在血腥中持续膨胀。
……
原州险峻山道上,朔风如刀。
形如枯槁的萧禹踉跄而行,眼中唯有刻骨仇恨。
马蹄声骤起,一队钟家精骑如乌云压来,为首者狞笑:“萧氏余孽,受死!”
长矛破风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自林间射出!剑光乍现,两名骑兵咽喉喷血,颓然坠马。
来人正是萧禹之师,傅青主!
“走!”他低喝一声,扣住萧禹肩头,两人如鬼魅般腾空,没入深林。
傅青主引萧禹至一隐秘山寨——正是张三的游击营地。
当萧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被簇拥的张三身上时,血液轰然沸腾!
“吼——!张三!”他长剑半出,如疯虎般欲扑上前!
“住手!”傅青主断喝如雷,一步挡在他身前,目光如炬: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只被仇恨逼疯的孤狼吗?想想地牢里屈辱挣扎的宗亲族人!我们的死敌是钟会!是钟家!此刻内讧,亲者痛仇者快!”
字字如冰针,刺入萧禹脑海。
他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碎,死死盯着张三,最终艰难地压下恨意。
张三冷眼旁观,眼底掠过一丝喜色。他需要这把刀,更需要破局之机。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西域锦袍、须发微卷的豪商——萨鲁曼,携大批粮草辎重到访。
他献上数十件狰狞兵器——长柄连接着弧度极大、寒光闪闪的精钢巨镰。
“此物,”萨鲁曼轻抚镰刃,声音低沉蛊惑,
“专为撕碎铁骑重甲而生。镰刃断马腿,长柄拒敌于外。步卒结阵,便是铁骑的噩梦。”
张三抚过冰冷镰刃,眼中爆出狂喜:“天助我也!”当即以最高礼遇请萨鲁曼留下担任军师。
萨鲁曼躬身应允,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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