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告诉孙元亨、聂云天、李慕白、洪震天那几个老东西!朕要选妃!让他们把家里藏着的宝贝疙瘩,都给朕乖乖送进京来!”
顾风声音变得阴森刺骨:“别惹朕生气!你,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臣听懂了!臣遵旨!”顾雅松拼命磕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豫州孙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孙元亨坐在主位,下首是面沉如水的聂云天、脸色铁青的李慕白和胸膛起伏的洪震天。
顾雅松强撑着最后一丝宗室体面,颤抖着手展开明黄绢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尔孙、聂、李、洪四家,豢养嫡女,姿容殊丽,名曰清音、青萝、诗韵、素心者,有倾国倾城之貌!此等绝色,本当献于御前,以充掖庭!”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今特遣宗室慕贤王顾雅松,持节宣谕:着孙清音、聂青萝、李诗韵、洪素心即刻解除一切婚约,收拾行装,随旨入京!朕将亲阅,纳为妃嫔!”
念完“钦此”二字,顾雅松几乎站立不稳。
“欺人太甚——!”聂云天猛地拍案而起,须发戟张,腰间佩剑狂颤!
李慕白也霍然起身,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洪震天怒发冲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孙元亨猛地一拍桌子:“聂兄!坐下!”
聂云天死死瞪着孙元亨,眼中充满不解和愤怒。
孙元亨缓缓起身,眼神异常平静:
“杀了他?杀了他有什么用?暴君是什么人?一个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疯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
“他是在钓鱼!他就是在等着我们按捺不住,杀了这个所谓的‘钦差’!或者,只要我们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刻以此为借口,挥师北上!”
李慕白双眼布满血丝:
“孙兄!我们忍了多少次了?!他要我们交出那些‘钦犯’,我们交了!他要十年的血税,我们砸锅卖铁也交了!现在,他要我们最宝贝的女儿!我们也要交?!”
孙元亨深深吸气:“不送…家族立时就要灰飞烟灭…在这个魔鬼的统治下…能苟延残喘,保住家族一丝血脉不灭…或许…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想想星野州唐家…想想益州赵家…我们…还有选择吗?”
“送她们去吧…”孙元亨声音干涩沙哑,充满认命的疲惫。
聂云天死死咬着牙关,牙龈渗出血丝,最终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痛苦地闭上眼睛。
洪震天一拳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低下了头。
李慕白失魂落魄地看着地面,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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