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阳教乱匪!敌军大溃!斩获甚众!”
副将的眼睛瞬间亮了,热血上涌:
“大将军!是白阳教那群乌合之众顶不住了!机不可失!末将愿率本部……”
“闭嘴!”魏牟的厉喝如同炸雷,瞬间压下了副将的请战和周围的喧嚣。
他死死盯着那片“溃败”的战场,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锐利。
溃兵看似混乱,但那奔逃的路线……太过笔直,直指侧翼那片起伏的丘陵地带!
而且,丘陵后方的天空,那扬起的尘土……不对劲!
太浓,太密,翻滚得过于刻意,绝非单纯溃兵奔逃所能掀起!
“哼!”魏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讥诮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拙劣的把戏,
“诱敌?围点打援?周国皇帝,你是在老夫面前玩兵法?”
他猛地提高声音,威严的军令响彻箭塔上下:
“传令!各营寨严守壁垒!弓弩上弦,擅出营门一步者,斩!令出击部队,立刻收兵回寨!”
“只许派小股精骑,远远吊着那些‘溃兵’,探明虚实!若有埋伏,响箭为号,即刻撤回!不得恋战!”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迅速传递下去。
魏军前沿那支刚刚取得“胜利”、气势如虹的部队,攻势戛然而止。
尽管士兵们脸上满是不甘和困惑,依旧在军官严厉的呵斥下,快速而有序地交替掩护着,退回了坚固的营寨寨门之后。
寨墙上,密密麻麻的弩箭闪烁着寒光,指向溃兵退却的方向和那片可疑的丘陵。
只有几支精锐的骑兵小队,远远缀在那些“溃败”的白阳教士兵后面,像最耐心的猎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流逝。
果然,当那几支魏军精骑追至丘陵边缘,几支鸣镝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猛地射向天空!
“嗖——咻——!”
信号一起,丘陵后方,那片刻意扬起的浓密烟尘骤然散开!
预想中如同潮水般涌出的伏兵并未出现,只有数百名身着暗沉皮甲、沉默如山的诺德皇家侍卫和帝国军团步兵的身影,在丘陵棱线后一闪而没,迅速消失在反斜面。
他们出现的快,消失得更快,显然只是预先埋伏的诱饵中的一部分。
魏牟的副将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微微发白,看向主帅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敬畏。
魏牟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依旧锁死在顾风大营的方向。
“雕虫小技。”他低声自语,那声音里听不出得意,只有一种面对强劲对手时的凝重,“周国皇帝……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魏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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