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苏小如竟又成了苏家的“掌中宝”，被众人围着嘘寒问暖，仿佛前段时间那些嫌弃、呵斥、提防的目光都从未存在过。



苏小如看着眼前一张张趋炎附势的面孔，心中只觉无比讽刺。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应下众人的热情，心里却愈发坚定：这皮蛋生意只是开始，日后她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家众人尝到了皮蛋的甜头，立刻行动起来。



苏老头和陈木匠负责走街串巷叫卖，苏老太太和苏兰芝则在家帮着苏小如处理鸡蛋、调配灰泥，就连陈砚也主动跑腿去镇上买调料。



起初他们还担心卖不出去，谁知这新奇的吃食一露面，便引得邻里争相购买，没几日竟攒下了不少铜板，不仅还清了之前给苏小如治腿欠下的欠款，还余下了一些。



更惊喜的是，镇上最大的“福来楼”掌柜尝过皮蛋后，特意派人找上门，想长期收购，开出的价格比走街串巷卖高了不少。



苏家众人喜出望外，当即拍板要扩大规模。



陈木匠原本想劝他们稳扎稳打，却被苏小如一句“机不可失”堵了回去。



为了凑够材料钱，苏家拿出了仅有的积蓄，又托人向乡里富户借了一笔外债，买了上百斤鸡蛋、几大袋草木灰和纯碱，把柴房堆得满满当当，俨然要大干一场。



陈砚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模样，心里却隐隐不安，可他的顾虑被无视，只能埋头按配方制作，任由苏家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幻想里。



与此同时，镇上的回春堂里，顾斯年正在售卖自己的药材。



休息时，见坐堂的老中医捧着一盘皮蛋吃得津津有味，顾斯年不由得开口提醒：“李老，这皮蛋虽味道独特，却是用纯碱、草木灰腌制而成，性寒且含铅，长期食用对脾胃和骨骼损伤极大，尤其老人与孩童，更要少吃。”



李老闻言吓了一跳，他行医多年，只知皮蛋滋味鲜美，竟从未想过其中危害。



他连忙拉着顾斯年追问细节，又翻查医书佐证，确认顾斯年所言非虚后，顿时变了脸色！



他素来看重街坊健康，怎能容这种有害吃食在镇上流通？



没过两天，陈木匠和苏老头推着满满一车皮蛋往福来楼送货，刚到酒楼门口，就被带着几个大夫的李老拦住了去路。



“站住！”李老面色铁青，指着车上的皮蛋厉声喝道，“尔等竟敢售卖这害人之物！此物性寒含铅，长期食用轻则腹痛乏力，重则损筋伤骨，孩童吃了更是耽误发育，你们这是拿街坊的性命赚钱！”



陈木匠哪里肯信，梗着脖子反驳：“你这老头莫不是眼红我们生意好？这皮蛋鲜香可口，吃了这么久也没见谁不舒服，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李老气得发抖，转身从药箱里拿出几本泛黄的医书，翻到相关记载递给围观的百姓，“诸位请看！医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强碱腌制之物，性烈伤身，绝非益食！我已查证多日，绝非信口雌黄！”



围观的百姓纷纷凑上前查看，有人想起吃了皮蛋后确实胃里隐隐发沉，顿时议论纷纷，看向苏家的眼神也带上了指责。



福来楼掌柜见状，连忙走出来摆手：“既然这东西有害，那我们可不敢收了！诸位也都散了吧，往后我酒楼绝不再收这皮蛋！”



苏家人闻言如遭雷击，不收了？



他们家还有那么多皮蛋，那么多外债，不收了，他们一家怎么办……



第3594章 秽气锦鲤36



成了！



苏小如激动地拿出一个，煮熟后切成小块，端到苏家众人面前。



起初，没人愿意尝，只当是黑暗料理。



还是苏老太太抱着“不能浪费”的心思，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瞬间愣住了——蛋白弹嫩，蛋黄绵密，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香，完全没有生鸡蛋的腥味。



陈木匠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随即又夹了一大块，连连道：“这东西……竟真能吃？还挺好吃！”



苏兰芝也忍不住尝了尝，满眼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