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愈发殷实富足,苏家长房夫妻二人却始终情深意笃,和睦如初,更难能可贵的是毫无世家商户重男轻女的迂腐观念,待苏乐瑶愈发疼惜宠溺,一应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半点不曾委屈。
便是在这般衣食无忧、爱意满溢的家境里,苏乐瑶褪去了商户女儿常见的拘谨怯懦,养得性子鲜活明朗,眉眼间总盛着融融暖意,待人热忱爽朗,遇事坦荡通透,活脱脱成了一抹温暖明媚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驱散阴霾,自带光亮。
苏乐瑶自小便不似别家闺阁女子那般拘在深宅大院,苏父苏母从不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束缚她,反倒任由她出去肆意玩耍。
彼时苏家已是南城富户,宅院宽敞,仆从齐备,苏乐瑶却从无半分骄纵之气。
南城之中,商户与士族之间素来有隔阂,那些世家子弟瞧不上商户出身,觉得满身铜臭,商户人家也大多刻意巴结,或是自觉低人一等。
可苏家却从不如此,苏父常说,经商亦是正途,凭本事赚钱,何须看人脸色?
苏乐瑶耳濡目染,也从不在意所谓的门第之别。
有人说她毫不自知,也有人佩服她的坦荡从容,而苏乐瑶对此全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活得自在洒脱。
随着年岁渐长,苏乐瑶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笑起来时眉眼弯成月牙,颊边梨涡浅浅,宛若春日枝头最明媚的桃花。
加上她性子爽朗,待人热忱,南城不少商户子弟都想求娶她,便是有些士族人家,也看中苏家的家底,遣人来苏家打探。
可苏父苏母从不催婚,只说要等女儿寻得真心喜欢之人,不求对方门第显赫,不求对方家财万贯,只求能真心待她,护她一世安稳顺遂。
苏乐瑶对此也不急不躁,她总觉得,姻缘之事贵在缘分,强求不得。
苏乐瑶有一个邻家竹马,名唤沈知予,是南城书香世家的嫡子,性子温润如玉,自小便伴她左右,默默将一腔爱恋藏于心底,只以兄长之名护她周全。
这年上元佳节,沈知予早早就备下一盏精致的描金牡丹纱灯,寻了机会约苏乐瑶同去京中灯会,心底暗忖着趁此良辰表露心意。
苏乐瑶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玩伴同行,坦然应下。
上元当日,苏乐瑶好奇心起,脚步轻快地朝着人多之处走去,沈知予快步跟上护在她身侧,生怕她被人潮挤伤。
行至人群外围,苏乐瑶踮着脚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人群正中的高台上时,骤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