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猛地从柴堆后窜出来,瘦小的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狠狠撞开周父胳膊,拼了命往院外冲。
周父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怒吼:“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周母慌得想去拦,却被苏乐瑶灵活躲开,脚下踉跄着扑了个空。
苏乐瑶只顾着往前跑,不敢回头,耳边全是周父的咒骂声,脚下被田埂绊得数次险些摔倒,身上沾满泥土草屑。
她只知道,往最偏的山里跑,往亲兵找不到的地方跑,只有活着,才能找顾斯年、找苏小草报仇,才能让苏家的血仇有处可报!
周父追了几步,看着她钻进密不透风的山林,气喘吁吁地停了脚,又怕又恨地啐了一口:“跑吧!跑进山里也是喂狼!倒省了咱们动手!”
周母站在原地,望着幽深的山林,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乱世之中,自保已是不易,哪有余力顾旁人。
苏乐瑶慌不择路钻进深山,靠着野果山泉勉强藏身,白日不敢露头,夜里缩在山洞里挨冻,足足躲了五日。
山里虫蛇出没,饥寒交迫,她小脸蜡黄干瘦,浑身是蚊虫叮咬的疙瘩,往日里娇养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一双眼睛透着倔强狠戾。
待山下风声稍缓,她才趁着夜色偷偷溜下山。
城里依旧偶有亲兵巡查,她不敢露面,见街角桥洞聚着一群乞丐,便咬咬牙混了进去。
蓬头垢面裹着破烂麻衣,每日跟着乞丐们抢残羹冷炙,露宿街头,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可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唯有活着,才能报仇,再苦再难都咬牙撑着。
这般颠沛流离转眼便是半年,城中风声渐渐淡了,顾府亲兵四处巡查的身影早已难觅踪迹,街巷间那张印着她眉眼的通缉告示,也早被风雨侵蚀得斑驳褪色,无人再提苏家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