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不会让顾斯年留在江公馆,早就亲自将人带回老宅严加看管,日夜调养,好让老祖早日寄生。
可老祖眼下身子虚弱至极,一丝外扰都受不得,只能暂且忍耐,让江海峰夫妇代为照料。
念及病重的老祖,江振邦眉头拧得更紧,重重叹了口气,心底盘算开来:老祖的身子拖一日便危险一分,除了顾斯年这寄生体,日常照料也得格外上心,一会回去便让人去寻个身家清白、家世普通无牵挂,且性子温顺好控制的丫头,连夜送去老宅贴身伺候,既要细心调理老祖身子,又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这般思忖着,江振邦仍不放心,又反复对着江海峰夫妇叮嘱了三四遍,从饮食起居到日常调养,事无巨细,再三强调绝不能让顾斯年磕着碰着、亏了气血,直到确认二人记牢了所有吩咐,这才缓缓起身,准备动身回老宅。
江海峰夫妇全程恭恭敬敬,腰杆弯得极低,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上前引路,一路小心翼翼送江振邦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应着“族长放心”“定不负嘱托”,半点不敢怠慢。
一行人路过前院时,正好撞见江承泽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单薄的衣衫被夜露浸得发潮,身子冻得瑟瑟发抖,模样狼狈至极。
江振邦余光扫到他,眉头当即狠狠蹙起,眼底翻涌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脚步都下意识顿了一瞬。
若不是这小子!
若不是这小子鸠占鹊巢,混淆血脉,老祖怎会落得这般油尽灯枯、重伤难愈的境地?
简直是江家的祸害!
可转念一想,江振邦又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杀意。
事已至此,再多计较也无用,老祖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顾斯年,确保寄生之事万无一失。
这江承泽暂且留着一条贱命,等老祖成功寄生,掌控了顾斯年的身子,再腾出手来收拾这孽障,怎么处置都为时不晚,犯不着此刻因他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