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中明显带着火气。



知妤被他这么一丢，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的人也坐了进来。



随同升起的，还有前面的隔板。



知妤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往后退，陆湛的手却是一捞，将她一把扯了过去。



原本宽敞的车厢随着两人贴近的动作，瞬间变得逼仄了起来。



知妤双腿跨坐在他身上，明明还隔着衣料，但灼热的体温却好像毫无隔阂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引起她一阵阵的颤栗。



“你在躲什么？”他问。



知妤这才算回过神，随即回答，“没有。”



“没有？”陆湛笑，“那就是心虚。”



知妤抬起头，“我为什么要心虚？”



“你说为什么？”陆湛沉下了声音，那掐在她腰上的手也更加紧了几分力道，“跟老情人见面，很高兴是吧？”



——笑得那么开心。



其实陆湛见她笑的次数也不算少。



毕竟当初是她腆着脸嫁到陆家的。



为了讨好他家里的人，她是真的没少笑。



但那种笑容一看就知道敷衍和虚伪——和他在商场上见到的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让人看着就觉得厌烦。



可她在莫宴辰的面前笑得却完全不一样。



那从唇角蔓延到眼底里的笑……



陆湛没有继续回想，只捏住了她的下巴，“笑。”



“什么？”



“我叫你笑。”



知妤皱了皱眉头，但她也没有反驳陆湛的话，只慢慢提起了唇角。



明明是他让她笑的。



可此时知妤这么一动，他的脸色却是越发阴沉了下来，那扣着她的手也更加用力，“很勉强是吗？刚才在他面前怎么不是这么笑？嗯？”



“我没有。”



知妤下意识想要反驳。



她也抬起手来，想要将他的手拂开。



可陆湛又立即将手指收紧了，“没有？我要是晚到一会儿，你想跟他做什么？”



“你胡说！”



知妤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陆湛，你少他妈污蔑人！”



换作是平时，能听见温知妤骂出这么一句话，陆湛或许会忍不住想要笑。



可现在，他却是笑不出来。



他盯着她，“那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怎么一脸的心虚？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出现么？”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那就是你……压根没觉得我能回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在原地等我？又或者是你觉得……我压根回不去，是吧？”



——陆湛是聪明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接手陆氏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陆氏打理地井井有条。



从前的陆总代表的是他的哥哥陆宸。



可现在，谁还记得陆宸的名字？



可这是第一次，知妤第一次如此直面地感觉到了他那敏捷的思维。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湛已经直接得出了结论。



“所以温知妤，你是知道张书瑶做的事情的，是吗？”



他说道。



最后一句话落下，就好像是法庭上的审判结语一样。



知妤不说话了。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陆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



街边的路灯正随着车速在飞快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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