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



她只问他，“你一直还在B城？”



“嗯。”



他的回答很是简短。



知妤也没有再问，只选择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椭圆形的餐桌，此时他们就分坐在两端，是这个餐厅中……最远的距离。



佣人很快将面食端了上来。



那汤底显然是精心煨过的，浓稠却不油腻，上面加了青菜和炖过的牛肉，除此外，佣人还给她搭配了其他两个小菜。



做完这一切后，佣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客厅那边的乐曲声还在传来。



从悠扬的华尔兹变成了欢快激烈的探戈，其中还伴随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就连香槟的味道，都仿佛通过流动的空气，飘到了他们这里。



知妤也没有跟陆湛客气。



何况她也是真的饿了，此时整个胃部空的仿佛已经开始吞噬自己的内脏，所以，她很快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东西。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吃饭的速度变得快了一些。



她也没想在陆湛面前维持什么形象，所以不到几分钟，她就将面条解决了大半。



当胃里有了东西后，她的速度也放缓下来，一边拨着小菜，一边问陆湛，“陆总想要跟我说什么？”



陆湛眯起眼睛。



知妤将牛肉放入口中。



已经炖烂了的牛肉依旧不失肉质纤维的感觉，那一层层如同在她口中剥丝抽茧般散开的口感带着浓郁的香味，足以让人心情大好。



——好像任何事情放在这一口美食面前，都再算不上什么。



知妤就这么看着陆湛。



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恭喜你。”



最后，陆湛却只这么说道。



有些出乎知妤的回答，不过她很快平复下来，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后，朝他一笑，“谢谢。”



“我要回衡城了。”陆湛又告诉她。



“哦。”



“之后的一段时间会很忙碌，B城，好像也没有需要我专程跑一趟的业务。”



知妤点点头，“我知道的，陆总……一直都很忙。”



陆湛抬起眼睛，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道，“刘家要破产了。”



他这句话倒是让知妤有些意外。



愣了愣后，她才问，“你做的？”



“是。”



“因为……上次的事情？”



“嗯。”



陆湛承认地很干脆。



这倒是让知妤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的手忍不住握了握筷子，再慢慢放了下去，说道，“陆总，我并没有要求您做这些。”



“我知道。”



“那您现在又何必告诉我呢？”知妤朝他笑了笑，“总不能是先斩后奏，现在来跟我讨要条件吧？”



“没有为什么。”陆湛却告诉她，“只是怕你会担心这件事，所以告诉你让你安心而已。”



“刘铭那个时候也说错了，其实只要你愿意，依旧有人会护着你。”



陆湛这句话落下，知妤的表情倒是一点点消失了 。



但他没有再看她。



话说完后，他便直接站了起来，起身离开。



知妤就坐在那里没动。



鼻子间依旧是食物氤氲开的香味。



可她的脑海中，却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