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郑重情意,以及灼热的目光,让谢冰宁依稀又回到了当年在北境,与三十万宁家军并肩作战的热血岁月。
可她总觉得,萧恒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同袍之情还多了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她想要靠近,可在靠近的那一刻,又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她把手从萧恒的手心里挣脱,蹩脚的转移了话题。
“我看到了子规和杜鹃,她们……”谢冰宁想要问她们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话说到一半,却不知如何开口。
萧恒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大皇子受伤后,最开始并不是住在大安宫,而是被宇文钦安置到了终南山的宗圣观。”
谢冰宁皱了皱眉。
宗圣观那个地方,曾被安置过不下五位在朝堂斗争中失败的废太子。
人一旦去了那里,名为学道祈福,实为放逐,不仅远离了大周政治中心,更是日子清苦,听说有些皇子甚至要亲自耕种才勉强度日。
宇文钦竟然将年仅六岁的璂儿放到那种地方?
这分明是想害了璂儿的性命。
而萧恒后面的话,更是验证了谢冰宁的猜测。
璂儿腿还未养好,宁家就倒了。
接着宇文钦就借口璂儿修养身体需要清净,把他送去了宗圣观。
而他们住进去的不到半年,就遭遇了大大小小十余次刺杀,子规的脸,布谷的胳膊,都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如果不是宁家留在璂儿身边的那些人拼死相护,璂儿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的屠刀之下。
成为宇文钦稳定朝堂的基石。
他们数次派人送信给宫里,甚至进京求救,消息的石沉大海,就连求救的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最后,还是萧恒拿着宇文钦留下的令牌,硬生生闯了紫宸殿见到宇文钦,宇文钦才恍然大悟,“痛彻心扉”的将他们接回,安置在大安宫,一住就是十四年。
这件事最后的处置,也只是查出了几个所谓的“北狄奸细”,然后草草告终。
自那后,明里的刺杀虽然消停了下来,可暗地里的毒害却从未停止,这些年子规和杜鹃几乎是日不敢合眼盯着送到璂儿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靠近他的每一个人,才护着他逐渐长成了现在有能力自保的英武少年。
可宇文钦做了什么呢?
除了十二年前那场让不少宫人都病倒甚至丢了性命的“疫病”外,每次暗害之后,都只是雷厉风行的探查,然后揪出几个宫人,不痛不痒的结案。
事情从未解决,却坐实了大皇子的阴鸷暴虐,和宇文钦重情重义的“美名”。
听到这里,谢冰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愤怒。
她忍不住想质问,究竟是这宫里每个人都是眼盲心瞎,还是那人用至高之位,逼迫着所有人嘴里,都只能长着同一根舌头?
“我知道了。”愤怒到了极点,谢冰宁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改变不了过去,那就只能,步步向前。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宇文钦已经准备要对秦家和袁归雁动手了,太子之位怕也岌岌可危,我们如今还动不了那个人,却可以先向秦家和袁家,讨一些利息。”
“所以……”萧恒眼前一亮:“今日午饭后,朝阳单独留下是三郎姐姐你的安排?”
谢冰宁迟疑了一下:“有一些关于我的死与袁归雁和秦飞绿有关的传闻传到了朝阳耳朵里,她有些懊恼,我就告诉她,这样的事不妨去问问宇文钦。”
“姐姐的死一直是宫里的禁忌,宇文钦哪怕做样子也会处理哪些嚼舌根的人,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坐不住了,姐姐,我们后面怎么办?要不要添一把火?”
谢冰宁摇了摇头:“不必,璂儿需要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人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是谁当年做了宇文钦的刀,现在肯定已然坐立难安,到时候才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
萧恒看向谢冰宁,眼睛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