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万蕾悠悠的转醒过来。



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



可就是本能的，身体猛的一颤，紧忙抓紧了自己的领口，整个人也是弹了起来。



看着身上的衣服，以及眼前的环境，有点反应过来。



“这么在意自己的身子，还要随便的给我？”



听到声音。



万蕾转头朝着炕梢的秦川看来。



秦川倚靠着，基本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眼见万蕾的眼神从惊恐转为平静，再到黯然，说道：“昨晚，你高烧昏迷了，若不是我救了你，能不能挺过一晚上难说，你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你这条命是我的，这件事你认不认？”



万蕾看着秦川，轻点点头。



“你有没有户口簿，或者能证明身份信息的东西？”秦川问道。



万蕾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疼的如刀割，捂着脖子皱着眉头，难受的说道：“没有．．弄丢了！”



“所以，你现在是彻底的黑户，在这待也待不了，回也回不去是吗？”秦川问道。



“回去是死，在这也是死，都一样！”万蕾说的很平淡。



秦川坐起身来，凑近一些看了看她：“长的不赖，要不把你卖了吧，这样我还能赚点！”



“你觉得现在，人还值钱吗？”



万蕾说道：“早些时候，我们那，姑娘就值半袋小米，后来给口饭吃就行，但也没人要了，我连条狗都不值．．毕竟狗还能吃肉。”



“有人给我出过一顿饭”



“我要了，那是我们一家，一路上唯一吃过的饱饭，条件是让我给他们家的傻儿子传宗接代，当天我跑了，你要是想把我卖了能换点什么也可以，我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死，你是我这一路上，遇到的唯一的一个好人，给你我愿意，给别人．．我不愿！”



“我的命是贱，但我不想被人糟蹋．．”



“我要把你卖了，还算好人？”秦川问道。



万蕾轻摇一下头：“你不会其实你不用救我的，我来就是想当面感谢你一下，将钱还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秦川轻吐一口气：“你的家人呢，是走散了，还是？”



“都死了”



万蕾说道：“好多人，都往外逃，我们一家是连夜逃出来的，走到哪都没有吃的，被人赶，被人打，一路就这么走着，想来到京市，总能有顿饭吃饿不死，路上所遇到能吃的东西，全都吃了，先是父亲，后是母亲”



泪水滚滚而下



万蕾抹了一把泪水，继续说道：“我带着弟弟，来到了京市，没有钱，没有票，没有吃的，向人乞讨没人给，还被一些乞丐给欺负，还有要遣送回我们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啊，我爸妈都死了，再让我们回去？那我们来干什么？”



“东躲西藏，打，抢，我都干过，我就想让弟弟活下去”



“前一天傍晚，我出去找吃的，回来的时候，见到四个地痞，在欺负我弟弟，当狗一样的踢，我冲上去，他们却是掐住了我弟弟的脖子，我动一下，他们就要我弟弟的命，逼我在地上爬，在地上打滚，我全都照做了，只希望他们腻了，就放开我弟弟．．”



“我弟弟喊了我一声姐”



“他从小就没开口说过话，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弟弟喊我姐．．”



“而那帮人，发现我是女人，就起了心思，全都朝我扑了上来我．．我弟弟举起石头，砸在了一个人脑袋上，我才挣脱开来．．”



说到这．．



万蕾泪水往外涌，看着秦川：“我杀了他们．．就在东城桥底下，第二天也就是遇到你的那天，我弟弟早上就没有醒来，我乞求吃的，根本不知道，我弟弟竟然是生病了。”



“我身上四条人命，抢了多少人，我都不记得了．．”



“弟弟也不在了，这世上就剩我一个，我要么被人欺负，要么继续抢，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