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办公室。



自行车就在楼下．．



黑色大二八，九成新。



原本是想直接离厂，迟疑了一下，又是朝着组内拐了过去。



“大爷．．这写什么呢？”



见到王胜利低着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王胜利抬头，见到秦川，开着玩笑：“哟秦主任，快请坐，请坐！领导．．什么指示？先给领导泡杯茶！”



“大爷．．行了啊！”秦川说道。



王胜利一笑，坐了回去，甩给秦川一根烟：“大川．．你小子牛啊，这一眨眼的功夫，都厂办副主任了，全厂可没几个人是你领导了，大爷这脸上，有光！有光！哈哈哈大川，恭喜了！大爷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那样子可真不是说假．．



也不像之后，很多人表面说着恭喜的话，心里却又是另一套。



流露出的情感，真挚，真诚。



这也是秦川，一直想留在五股的原因，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厂办副主任，也舍不得五股采购员的这个身份，就是因为五股的人，待他真诚。



自己第一天来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大爷，你都知道了？”秦川问道。



王胜利说道：“公告都贴了，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金大爷他们几个，还说弄到了东西，下周全都弄回来，给你冲指标，捧你，早一日将‘代理’摘下去呢，虽然你已经是车间主任了吧，可哪怕离开采购科，在这之前，也得帮你弄把第一啊。”



“现在可倒好，你都成厂办的主任了，还要个屁的指标”



“你也真是一点不给大爷们机会啊，升的太快了！”



秦川说道：“我可没想离开采购科．．”



王胜利听闻，微微怔了怔：“不是．．你都厂办副主任了，干的是领导的工作，还弄采购？”



“那咋了，又不耽误！”秦川说道。



王胜利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这．．到底什么逻辑，到底啥职务啊？你都成了郑主任的领导，完事．．你还干着采购员的活，归他管？”



秦川笑了笑：“他敢管算呐，我啊．．就归大爷你管！咋样，大爷，感觉自己牛不牛？”



王胜利摩挲着下巴：“整不明白，爱咋着咋着吧，你小子能折腾，你咋折腾都行，大爷都支持！”



“大爷．．其他股的人，听摆楞不？”秦川问道。



王胜利都笑了：“哟呵．．这口气，罩着你大爷我？吱吱，我这啥福气啊，屁大点的官，还是代理的，竟然有着一个厂办副主任的小子给撑腰，这腰杆子，贼硬！”



“现在，你让他们支楞毛，他们也不敢呐。”



“没事．．挺好，挺顺当的！”



秦川含笑道：“那行．．大爷，跟金大爷他们说，不用往我身上堆指标了，这个，我现在真用不着了。”



王胜利点点头



这倒是。



秦川又是问道：“咱们五股，指标完成咋样？”



“还行吧”王胜利说道。



听这话，看其样．．



秦川心里也就有谱了，说道：“大爷，我弄了点东西，准备挂到金大爷他们身上，现在指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别浪费了，都给金大爷他们，下周我让一股的人张罗，让金大爷他们等着走流程报票子就行。”



王胜利看着秦川，含笑的轻点点头。



那目光．．



就像是看着自己孩子出息了似的。



“大川．．你来厂，大爷们也没说帮上你什么，竟得你光了。”王胜利说道。



秦川说道：“大爷，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得不说！”



王胜利笑了笑，随之笑容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