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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治个病儿
见祁明远沉默不语,其其格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蒙古袍的衣领蹭到了草地上的露水。



“你的书我看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手指无意识地在相机背带上划着圈,而后她突然抬起头,月光在眸中流转,“那些批评你的人,他们不懂。你只是被困在钢筋水泥里太久,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的手指向无边的草原,夜风卷起她的袖口。



“但在这里”,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你的思绪会像赛里木湖的晨雾一样,终将散开。”



祁明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下意识侧过脸,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却被其其格一语道破了心事。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在都市里精心维持的体面,此刻在这片星空下被轻易看穿。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任由夜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相信我,”其其格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坚定,她直视着祁明远的眼睛,“赛里木湖会给你灵感的。在这里,你一定能写出更好的故事。”



月光下,其其格的眼神清澈而笃定,仿佛已经预见了他的未来。



祁明远张了张嘴,话在嘴边转了几转。



“我也......”



“我......”



几个开头在喉间翻滚,最终都咽了回去。



夜风卷着草屑掠过他的脚边,他深吸一口气,只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应答沉甸甸地落在草地上,像颗饱满的露珠。



其其格却听懂了其中所有的未尽之言,嘴角悄悄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之所以突然对祁明远说这些,正是受了林玘林医生所托。



时间回到傍晚,夕阳将蒙古包的影子拉得老长。



因其其格的父亲外出未归,祁明远便与林玘在毡房里共进晚餐,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手把肉和奶豆腐,铜壶里的奶茶飘着淳厚的香气。



饭后,林玘在羊圈旁拦住了正忙着挤奶的其其格。



她蹲在母羊身旁,双手灵巧地上下翻飞,银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其其格,”林玘蹲下身来,白大褂下摆沾上了草屑,“我想请你帮忙医个人。”



“医人?”其其格手上的动作一顿,羊奶溅了几滴在靴尖上。



她仰起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玘,“林医生莫不是喝了马奶酒说醉话?”



她甩了甩手上的奶渍,掰着手指数道:“套马杆我能甩出十丈远,艾日克能酿出三种酸度,‘江格尔’能唱完整整一章,安代舞能跳到月亮爬上敖包顶……”



说到这里,其其格突然把手一摊,"可你让我治病?林医生你莫不是在打趣我?"



修改后:



其其格双手一摊,腕间的银镯清脆作响:“林大夫,您这不是拿我逗乐子呢嘛?治病救人的活儿,我哪儿能跟您这正经大夫比啊?”



她的蒙语腔调把“治病”说成了“治个病儿”,尾音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悠扬。



这一着急,其其格的蒙古腔就藏不住了。



往常跟林玘他们说事儿,她总能把汉语讲得字正腔圆。



可这会儿一急,那股子草原上带来的腔调就全冒了出来,像是赛里木湖突然翻起的浪花,怎么压都压不住。



林玘则是不慌不忙地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包晒干的草药:“记得你去年采的野芍药根吗?那可比我的西药还管用。”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蒙古包,手指轻轻点了点心口:“有些人啊,病根在这儿。”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将那根手指的影子拉得很长,直直指向心脏的位置。



其其格眼睛一亮,当即也把视线移到了蒙古包上:“你是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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