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十章 诗和远方的碰撞
手机屏幕亮起,是祁明远发的一个朋友圈,配文:“原来真正的自由,是跟着羊群走过的每一寸草地都知道名字。”



照片里,祁明远穿着靛蓝色的蒙古袍,衣襟被草原的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站在晨光里,手中的牧羊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后是绵延到天际的羊群。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了一层金边。



黄璇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装模作样……”



在她眼中,祁明远这类遇事就退缩的男人实在缺乏担当,这种懦弱的表现令她打心底里鄙夷。



“堂堂七尺男儿,遇到些许挫折就只知逃避,这般心性能成什么气候?”她暗自摇头。



因此,当林玘提出那个建议时,她压根没抱什么希望。



虽说援疆工作的确包含宣传查干陶勒盖村的任务,毕竟他们的使命不仅限于医疗援助和农业指导,更重要的是要帮助当地群众改善生活条件,发展特色产业,真正实现经济腾飞。



但平心而论,他们对文旅宣传推广确实力有不逮。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临阵退缩的“逃兵”,真能担此重任?



“难道你没发现,他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林玘含笑道。



“那又如何?他临阵脱逃是铁一般的事实!”黄璇冷哼一声,眉宇间尽是不屑。



在这片戈壁滩上坚守的三年里,她何尝没有过动摇的念头?



可最终,她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但祁明远堂堂七尺男儿,竟连她一个女子都不如!



“不如让我们拭目以待,”林玘目光坚定,“我相信他可以。”



黄璇闻言,只是沉默地别过脸去。



既然事不关己,又何必多费唇舌?



林玘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在祁明远的朋友圈下留下一行简单的鼓励:“加油!”



祁明远这边正手忙脚乱地给母羊检查,冷不防被它后蹄一蹬,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祁作家,临产的母羊性子烈得很,你可得当心啊!”巴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搀起祁明远,仔细拍打着他身上的草屑。



“万幸万幸,没伤着筋骨!”巴图长舒一口气,额头上还沁着冷汗。



他本就不赞成祁明远亲自上阵,可这位执拗的作家非要体验牧区生活,结果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蹄子。



“哈哈哈,不打紧……”祁明远摆摆手,强忍着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祁明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尾椎骨,眼底却闪着新奇的光亮。



这种与草原生灵亲密接触的体验,对他这个从小在钢筋森林里长大的人来说,简直妙不可言。



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他见过的羊都只存在于火锅店的菜单和烧烤摊的铁签上。



“祁作家,说真的,你们城里人为啥总爱往我们这儿跑?”巴图掸了掸蒙古袍上的草屑,黝黑的脸上写满困惑,“除了望不到头的草原就是光秃秃的戈壁,我都看了四十多年,早看腻味了。”



祁明远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上沾着的羊毛。



“巴图大哥,您这个问题啊……”他苦笑着摇摇头,声音渐渐融进晚风里。



远处传来羔羊稚嫩的咩叫,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意味深长。



是啊,城里人揣着相机翻山越岭来寻找“诗与远方”,而牧区的少年却捧着手机向往着霓虹闪烁的都市。



这就像围城般荒诞,毡房里的孩子数着星星盼高铁,写字楼里的白领对着电脑屏保里的草原发呆。



祁明远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草浪,轻轻摩挲着手中粗糙的羊毛,忽然笑了。



“巴图大哥,您知道吗?在城里,我们花大价钱买这种‘有机肥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