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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长生天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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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忘了提醒,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巴图搓着手,眉头皱成一团,很是自责。



祁明远接过皮囊,指腹蹭过上面已经包浆的牛皮纹路。



祁明远仰头灌下一口马奶酒,酸涩的奶香混着酒精直冲脑门。



他摆摆手,声音还有些发颤:“这事儿真不怪您,是我自己运气差……”



“再喝点,”巴图又舀了勺滚烫的奶茶兑进酒囊,白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咱们草原上的规矩,受惊的人得喝到打嗝才算完。”



祁明远勉强又喝了几口,便借口头晕钻进了蒙古包。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窝在毡房里没出门。



巴图看在眼里,每天清晨都会在门口放一碗温好的马奶酒,却从不催促。



草原人都明白,被狼惊着的人需要时间缓劲儿,更别提祁明远还是一个外地人。



直到第五天傍晚,巴特尔突然踹开蒙古包的门。



听说祁明远遇狼的事后,他古铜色的脸上浮起冷笑,粗糙的手指指向祁明远,“长生天的惩罚来了!触怒神灵的人,连狼都闻得出来!”



巴图连忙拦在中间:“巴特尔!你……”



“我什么我?”巴特尔甩开巴图的手,腰间的铜铃铛叮当作响,“汉人,你最好赶紧离开草原!昨儿夜里,狼群又来了,就围在你遇险的地方打转……”



巴特尔越想越恼火,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制鼻烟壶,那是他年轻时猎到雪狼换来的。



以前其其格多听话的丫头啊,现在可好,为了这个汉人,连阿爸的话都敢顶撞了。



他斜眼打量着祁明远,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只羊羔都按不住。



脸白得跟发酵的奶豆腐似的,哪像个爷们?草原上的汉子,哪个不是晒得跟老榆树皮一个色儿?



巴特尔眯起眼睛,看着蒙古包外的祁明远,心里暗暗得意。



这个汉人作家被狼群吓得几天不敢出门,正好印证了他“触怒长生天”的说法。



他故意提高嗓门说道:“咱们草原上的狼,十年都不见得伤一个人,偏偏就盯上你了,祭祀那天你非要乱闯,现在知道厉害了?”



巴图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他想起那天祁明远跌跌撞撞跑回来的模样,实在太巧了,草原这么大,狼群怎么就偏偏盯上了这个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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