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声音交织。
所有人都没有明说苏锦年是个罪人,但每句话都在把苏锦年往断头台上推。
坐在正中太师椅上的苏家家主苏正庭,一直端着一盏盖碗茶,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苏正庭放下茶杯,抬起眼皮,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稍微柔和。
“锦年回来了?”
大堂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苏锦年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从容不迫跨过门槛。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挂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得体微笑。
“父亲。”
苏锦年先向主座上的苏正庭微微低头行礼,然后转过身,面向两侧的长辈,
“二叔,四叔,六婶,这么晚了,各位长辈还聚在这里为家族操劳,真是辛苦了。”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二爷苏建业冷哼,重重地坐回椅上,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连看都没看她。
六婶王翠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嘴脸。
她站起身,扭着腰走到苏锦年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哎哟,锦年啊,快让六婶看看,这大半夜的折腾,瞧瞧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王翠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威严和痛心疾首,
“不过啊,六婶今天得说你两句,你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今天办出这么冲动的事来?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苏锦年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整理袖口。
“冲动?”苏锦年微微偏头,眼神里透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仿佛真的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六婶,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我上个月批给您娘家侄子的那笔两百万的创业款没到账,还是我做错了别的什么?”
王翠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钱是她软磨硬泡从苏锦年这里抠出来的。
苏锦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出来,等于是在直接打她的脸。
王翠咬了咬牙,不知该不该当场撕破脸皮,只能干笑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二爷苏建业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苏锦年,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转移话题!”
苏建业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喝问,“我问你,昨晚金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干了什么好事?”
苏锦年慢条斯理走到大堂空位上坐下。
“没干什么啊,昨晚十一点多,我接到大堂经理的电话,说柳正坤带着二十多号带刀的保镖,把我们金樽的正门和侧门全给堵了,客人们进不去也出不来,作为金樽的负责人,我当然是过去处理一下安保纠纷。”
“处理纠纷?”
苏建业被气笑了,他站起身,指着苏锦年的手都在发抖。
“你管那叫处理纠纷?你处理的结果就是让柳正坤吃了个闭门羹,还彻底得罪了柳家现任的家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今晚的处’,苏家旗下至少有五个核心产业遭到了柳家的狙击。”
这话一出,大堂翻滚起来。
“就是啊,太不顾全大局了。”
“为了一个外人,把整个家族拖下水,这算什么负责人?”
“必须把那个江尘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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