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带着人回到后门的时候，脸上的烦躁还没消退。



他在正门那边耽搁了将近十分钟，一个喝醉了的混子闹出这么大动静，搞得那么多人都凑上来看热闹。



虽然最后没出什么大事，但这种场面本身就违背柳正坤低调看护的指示。



要是传到柳老板耳朵里，少不了一顿训。



他走到后门的时候，值守的保镖正靠在墙根抽烟。



看到老赵过来，赶紧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



“赵哥，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喝多了的蠢货，打发走了。”



老赵摆摆手，目光在后门周围扫了一圈。



铁门关着，旁边的消防通道门也关着，走廊里空荡荡的，头顶的声控灯因为太久没人走动已经灭了。



看着挺正常。



但老赵心里就是有根弦绷着，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他问值守的保镖。



“没有，赵哥。”保镖摇头，“您走了之后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哦对了，”他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消防门旁边的地上，



“刚才那边好像有点响动，我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估计是风吹的。”



“风吹的？”老赵皱了皱眉，走到消防门前，推了推门把手，锁着，推不动。



他蹲下来看了看门缝。



门框底部有一小撮灰尘被蹭开，像是最近有人开过这扇门。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算了。”老赵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可能是清洁工经过，你在这盯着，今晚别再出岔子了，正门那边已经闹了一回，要是后门再出事。”



保镖挺了挺胸，拍着胸脯保证，“赵哥放心，有我在这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老赵答应，转身往正门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推那扇门的时候，五分钟前刚被人从外面打开过。



而那个人，现在已经在他头顶六层楼的高度。



……



消防楼梯间。



江尘的脚步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



每上一层他都会在拐角处停几秒，听一听上面的动静。



楼梯间安静的有些反常。



从一楼到六楼，他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



按照苏家提供的图纸信息，柳家的重心全部集中在电梯口和正面走廊上，消防楼梯被他们当成了次要通道，几乎形同虚设。



这跟苏锦年的判断完全吻合。



江尘在心里暗暗给这女人的情报又加了一分。



经过四楼拐角的时候，他注意到楼梯间的角落里停着辆清洁推车。



推车上堆着抹布、垃圾袋和几瓶消毒液，旁边的挂钩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工作服，应该是清洁工干完活随手挂在这里的。



江尘停下脚步。



他想了想，把工服从挂钩上取下来套在卫衣外面。



松松垮垮的，但凑合着看倒也像那么回事，至少比穿着深灰色卫衣在医院里晃荡要自然得多。



继续往上。



六楼和七楼之间的那段楼梯，他放慢速度。



脚步从轻变成无声，每一步落下去之前，他会先用脚尖试探踏板是否有松动或者异响，确认安全才会把重心压上去。



七楼的消防门就在眼前了。



江尘贴着墙壁停住，把耳朵凑到门缝旁边。



门外有人在说话。



两个人，像是在闲聊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