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旗,插在卧龙岗山下的沙盘模型上。
他神情专注,仿佛那渐近的马蹄声只是山风。
唯有徐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冲到江源面前,又奔上高台,嘴皮都快磨破了。
“先生!官兵马上就要到了!”
“元直愿率卫部五百精锐,据守山口!我们有连弩之利,有地势之险,必能将来犯之敌,拒之门外!”
徐庶双目赤红,声带哀求。
可江源只抬眼一笑,又低头与工匠讨论图纸。
诸葛亮更是头也未抬。
徐庶快要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何他们一点不急?!
“奉孝!”
徐庶猛地抓住路过的郭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你快劝劝先生!兵临城下,再不备战,就来不及了!”
郭嘉的脸上,却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反手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元直,莫慌。”
“慌?我能不慌吗?!”徐庶快要跳起来了,“那可是官府!是朝廷!我们公然反抗,就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啊!”
郭嘉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元直,老师教过我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徐庶一愣。
只听郭嘉悠悠说道:“官府要用‘法’这盆水来倾覆我们,那我们就让他看看……”
郭嘉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什么,才是真正的‘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徐庶。
徐庶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瞳孔骤缩!
这……这不是前几日老师下令统计的……生死簿吗?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学宫里每一个流民、每一个工匠的名字、籍贯、年龄,甚至连他们家中父母妻儿是死是活,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何意?”徐庶彻底懵了。
郭嘉压低声音,笑意狡黠如狐。
“前两日,老师让我将这册子里的信息,整理成一封封‘家书’。”
“就在昨天夜里,学宫里所有识字的学生,已经倾巢而出,将这上千封家书,亲手送到了卧龙岗方圆五十里内,每一个村,每一个庄,每一个受过老师恩惠的百姓手中!”
家书?!
徐庶脑中一片空白。
大敌当前,不备战,不据守,不突围……却去送信?
老师他……究竟在想什么?!
……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山谷回响。
五百郡兵抵达卧龙岗山口。李莽勒马,望着险峻关隘后紧闭的学宫大门,心头一沉。
太静了。
静得让人发慌!
没有叫骂,没有箭矢,甚至不见人影。
“都尉,有些不对劲啊。”副将凑近低语。
李莽脸色一沉。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朝廷大军面前,皆为土鸡瓦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来人!宣读官文!”
一名传令兵出列,运气高喝,声震山谷!
“南阳郡守令!”
“兹查,南阳卧龙岗江源,来历不明,妖言惑众,私设学宫,蛊惑万民!更聚拢流民,私藏兵甲,图谋不轨,罪证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