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汉子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挣扎。瘦高个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俺们村……俺们村在黑风林那边的柳树屯,上个月来了队兵,说是北椋的,抢了俺们准备过冬的粮食,还把村长打死了……俺们没办法,才……”
徐凤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看向青鸟,青鸟点头:“上个月确实有一队边军在黑风林附近巡防,领头的是个姓王的队正。”
“这个姓王的,我记下了。”徐凤年对独眼龙道,“你们先跟我去襄樊,我让人去柳树屯调查,若真是他的错,我剁了他的头给你们村长赔罪!粮食、银子,我双倍赔给你们!”
独眼龙看着徐凤年,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最终咬了咬牙,对着徐凤年跪了下去:“世子若真能为俺们做主,俺们就信你一次!”
其余六人也跟着跪下,哭声一片。
徐凤年扶起他们:“起来吧,都是汉子,别哭。跟我走。”
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独眼龙告诉徐凤年,他们都是柳树屯的村民,原本靠打猎和种庄稼过活,日子虽苦却安稳,自从粮食被抢,村长被杀,他们才被逼上梁山,做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心里其实一直不安。
“世子,您真的会帮俺们?”瘦高个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我徐凤年向来说话算话。”徐凤年道,“北椋的兵,是保家卫国的,不是祸害百姓的。害群之马,留不得。”
青鸟在一旁低声道:“殿下,那队边军归李功德管辖,此人最会粉饰太平,怕是不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徐凤年语气坚定,“若是连自己人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守护北境?”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黑风林,远远望见了襄樊城的轮廓。城墙高耸,灯火点点,在暮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就是襄樊?”独眼龙望着城池,眼中满是敬畏。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城。
“是。”徐凤年道,“进去之后,你们先住下,我让人给你们安排妥当。”
刚到城门,就见陈平带着亲卫迎了上来,见到徐凤年身后的七个汉子,有些讶异,却没多问,只是拱手道:“主公,您可算回来了。”
“路上遇到点事。”徐凤年简单解释了一下,“陈先生,先安排这几位弟兄住下,再让人去柳树屯查查上个月的事,重点查姓王的队正。”
“是。”陈平看了独眼龙等人一眼,对亲卫道,“带他们去驿馆,好生招待。”
等独眼龙他们走了,陈平才低声道:“主公,出事了。广陵王赵毅派了个使者来,说是要跟您谈‘合作’,人已经在驿馆住了三天,态度倨傲得很。”
“合作?”徐凤年挑眉,“他能有什么合作跟我谈?”
“说是想跟北椋‘共分’西域商路,还提到了……黑石山的铁矿。”陈平的语气有些凝重,“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细。”
徐凤年冷笑。赵毅这是趁他不在襄樊,想搞点小动作。
“还有,叶先生从西域传回消息,说楼兰商会那边有点动摇,广陵王也派了人去拉拢,许了不少好处。”
“意料之中。”徐凤年道,“赵毅见我们跟西域搭上了线,肯定坐不住。走,去见见那位使者。”
驿馆的正厅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品茶,身后站着两个精悍的护卫,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此人正是广陵王的使者,名叫王修,是赵毅的心腹谋士。
见徐凤年进来,王修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屁股都没抬,淡淡道:“北椋世子,可算舍得露面了。”
徐凤年没理他的挑衅,在他对面坐下,青鸟站在身后,眼神冰冷。
“王使者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徐凤年拿起茶杯,却没喝。
“我家主公说了,西域商路,不能让北椋一家独吞。”王修放下茶杯,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毕竟襄樊离广陵近,离北椋远,真要打起仗来,北椋未必护得住这里。不如我们两家合作,利润三七分,我们七,你们三,算是给北椋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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