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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不速之客
樊最有利。”



说罢,他带着袁庭山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仿佛笃定赵珣定会答应。



赵珣站在原地,拿起那枚“透骨钉”,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赵楷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赵毅的五万大军、襄樊的独立、西域的商路……每一个都足够让人心动。



可他忘不了陆诩。那个盲眼书生虽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点醒他。那日在城门下棋,陆诩曾说:“有些棋看似能赢,落子了才知是死局。”此刻想来,竟像是在说眼前的选择。



“主公。”叶孤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赵楷的随从袁庭山,练的是‘破山拳’,出手狠辣,三年前曾在江淮杀过三个镖局总镖头。”



赵珣点头。袁庭山那样的人物,会屈居人下,足见赵楷的势力有多深。



“叶先生觉得,陆诩会如赵楷所说,与徐凤年生隙吗?”赵珣忽然问。



叶孤城沉默片刻:“陆诩此人,心如明镜。徐凤年虽多疑,却非昏聩,赵楷的伎俩,瞒不过他们。”



赵珣松了口气。他就知道,陆诩不是那么容易被挑拨的。



“让人快马去黑风口附近探查。”赵珣将“透骨钉”扔回木盒,“若徐凤年真遇袭,不必请示,先护他周全。”



“是。”



叶孤城退下后,赵珣独自坐在偏厅,直到天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



杀了徐凤年,能解襄樊燃眉之急,甚至能一跃成为一方诸侯。可代价呢?北椋的报复迟早会来,武当山的清誉虽不问俗事,却也容不得在自家门前动土。更重要的是,他过不了自己这关——为了利益滥杀无辜,与赵毅、赵楷之流,又有何异?



“哥,路上小心!”



恍惚间,徐龙象的声音仿佛从龙虎山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憨直。徐凤年此刻正走在去武当山的路上,或许正想着给弟弟求一道平安符,或许正盘算着如何劝洪洗象下山看看,却不知有人已在黑风口布下死局。



那样的人,真的该杀吗?



赵珣拿起案上的一块鹅卵石,是上次从龙虎山带回的,石面被晨露打湿,带着几分凉意。他忽然想起陆诩的话:“人心如棋,善弈者不求杀尽,求的是盘活全局。”



他握紧鹅卵石,指节泛白。



次日清晨,赵珣让人给悦来客栈送了封信,只写了四个字:“恕难从命。”



然后,他换上便服,去了城南的棉田。



织户们正将新收的棉花装车,雪白的棉絮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片流动的云。一个老织户见了他,笑着递过一朵刚摘的棉花:“世子你看,这棉絮多细,织成布后,能让士兵们在冬天少受些冻。”



赵珣接过棉花,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阳光的温度。他忽然明白,自己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孤城,而是城里的人,是他们手里的棉花、矿洞里的铁、田地里的稻。这些东西,才是襄樊真正的根基,比任何盟约、任何承诺都要坚实。



“李参军。”赵珣转身对跟来的李参军道,“让人多备些棉衣和干粮,送到黑风口附近的驿站,若徐凤年的人路过,便说是襄樊百姓的一点心意。”



李参军虽不解,却还是躬身应道:“是。”



悦来客栈的房间里,赵楷看着那封只有四个字的回信,脸色铁青。袁庭山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赵珣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要……”



“不必。”赵楷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他不肯动手,有的是人愿意。”他看向窗外,黑风口的方向隐在云雾里,“徐凤年往武当山去的路,还长着呢。”



而此时的黑风口,徐凤年正勒住马,看着两侧陡峭的悬崖,眉头微皱。青鸟低声道:“殿下,这里地势凶险,要不要绕道?”



徐凤年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驿站的炊烟上:“不必。有人特意备了热茶,不去尝尝可惜了。”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步前行,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徐龙象塞给他的,说“戴着能平安”。



风穿过黑风口,带着些微暖意。襄樊的方向,赵珣正站在棉田边,望着武当山的轮廓,轻轻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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