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这个念头让李火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只是,现在是在谁的母体里?
‘难道我已经死了,正在转世投胎?’
李火元冒出这么个念头后,立即感到一阵眩晕,他海马一样蜷缩起身体,要在温暖的母体里沉睡。
耳畔突然响起声音,很遥远,他却能听清每一个字。
“李火元,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女人说。
“我哪知道,白羽,夜里就别书啦,对眼睛不好。”男人说。
“哼,那你上心点,帮我一起想。”女人说。
“嗯……要不就叫……”
‘李火元?白羽?这是父母吗?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呢?’
像有目光隔着血肉注视他,注视着他幼小胚胎里搏动的心脏。
血液从在脉搏中奔涌,有时像火舌席卷一切,有时又静静流淌成醇厚的红酒,令他感到熏醉,寒冷的熏醉。
他无端地想起了一座飘满死鱼的银色湖泊,想起一片坠满海鸟的金黄沙滩,死亡金银般珍贵,令他想要攫取。
“李火元!”
忽然有人喊了这个名字,不同于那个女人的温柔,这个声音像把冰冷的刀子,劈开层层天幕递到他的面前。
李火元……
他猛地睁开眼睛。
“对了,我就是李火元。”
他不是什么婴儿,他就是李火元!
他生出一种直觉: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婴儿,那他真的会变成婴儿,白纸一张,痴傻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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