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的是“丁字柒叁贰”)。杂役服是统一的灰色粗布短打,结实耐磨,但也透着一股洗不掉的廉价感。
“按手印。” 老吴推过来一份名册。凌墨等人依次在各自名字旁按下指印,算是正式入了青云宗杂役籍。
轮到安排差事了。老吴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外门庶务差事录》,嘴里念念有词:“灵田浇水?满了。兽栏清扫?满了。矿洞值守?满了…嗯…”
他翻页的手指停住了,浑浊的老眼似乎亮了一下(也可能是错觉?),看向张执事:“张管事,您看…‘净房特别行动组’那边,是不是还缺人?前些天老马摔断了腿,正缺人手呢。”
“净房特别行动组?” 王二狗等人还没反应过来。
张执事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果然如此”和“如释重负”的混合表情。他立刻点头,斩钉截铁:“好!就那儿了!正适合他们!尤其是那个凌墨!” 他再次强调,仿佛把什么烫手山芋终于扔了出去。
“净…净房?” 钱多多终于反应过来,小脸瞬间煞白,“是…是扫茅房的那个净房?”
老吴慢吞吞地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外门三千弟子,茅房一百零八间。‘净房特别行动组’,责任重大,不可或缺。” 他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五块稍微小一号、材质更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抽象的、仿佛在滴水的“净”字,递给五人。
“这是你们的组牌。拿着身份牌和组牌,去后山‘五谷轮回殿’报到,找黄组长。他会给你们分派具体区域和工具。” 老吴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王二狗、孙小毛、赵老实、钱多多四人,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捏着那枚“净”字木牌,脸皱成了苦瓜。扫茅房!这可是杂役弟子中最底层、最辛苦、最没前途也最被人嫌弃的活计!
只有凌墨,平静地接过那枚还带着点木头味道的“净”字木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净房特别行动组?扫厕所?
简直是天选之地!
偏僻、肮脏、人人避之不及——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以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减少接触他人、从而间接削弱灾厄光环影响的完美苟命场所吗?!他甚至觉得那枚“净”字木牌在闪闪发光!
“多谢吴老。” 凌墨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呐,努力扮演一个认命且无害的倒霉杂役。
张执事看着凌墨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又想到静心谷的混乱和李执事的惨状,心里那点疑虑稍微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庆幸:“瘟神送进茅房…应该…祸害不到别处了吧?”
五人垂头丧气(除了内心雀跃的凌墨)地走出庶务堂。王二狗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下真成掏粪的了…” 钱多多泫然欲泣:“我爹花钱让我修仙…不是让我来扫茅房的啊…” 赵老实还在思考:“扫茅房…能悟出什么道理吗?”
凌墨默默跟在最后,一边运转神功降低存在感,一边内心疯狂点赞:“完美!太完美了!远离人群,降低接触,灾厄影响范围就能缩到最小!净房组,我凌墨来了!”
他跟着愁云惨雾的四人,沿着一条越来越偏僻、空气中那股“陈年污垢”味也越来越清晰的小路,朝着后山那传说中的“五谷轮回殿”走去。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手中的“净”字木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新的苟命生涯,从扫厕所开始!
然而,凌墨的“完美苟命计划”很快就遭遇了现实的第一次冲击。
分配给杂役弟子的住处,是位于后山边缘的一片低矮石屋,条件简陋,通常八人一间。净房组的“福利”之一,就是他们五个被单独分到了最靠边、紧邻着一片小树林、同时也是距离茅房区域最近的一间石屋——丁字柒叁贰号房。
石屋里弥漫着一股驱之不散的、混合着泥土、汗水和淡淡异味的复杂气息。几张硬板床,几个破木箱,就是全部家当。
“以后…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 王二狗捏着鼻子,一脸绝望。
“忍忍吧…总比睡茅房强…” 孙小毛有气无力地把自己的小包袱扔到靠门的一张床上。
凌墨则默默地选择了最里面、最靠近墙角阴影的一张床铺。位置隐蔽,光线最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