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疯狂,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悲恸。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夏冉的衣襟,把脸深深埋进夏冉温热的颈窝里。
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不再是破碎的呜咽,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声音嘶哑凄厉,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要把这七年来积攒的所有痛苦、委屈、悔恨、绝望,连同刚刚被顾北宸狠狠践踏的尊严,全部倾倒出来。
眼泪汹涌澎湃,瞬间浸透了夏冉肩头的衣服,滚烫灼人。
她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抽泣都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生命力,脆弱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撕裂的纸。
夏冉紧紧抱着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具身体的剧烈颤抖,感受到那滚烫泪水里蕴含的滔天痛苦。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地、笨拙地拍着林晚瘦削到硌人的背脊,像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哭吧……晚晚……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
夏冉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无力。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彻底暗沉下来。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很差,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模糊声音,楼下小贩的叫卖声也隐隐约约,远处马路上车流的喧嚣更是永不停歇。
城市的噪音像一层厚厚的、油腻的膜,包裹着这间小小的、充斥着绝望和哭泣的房间。
林晚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嗓子彻底嘶哑,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胸腔里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闷痛。
久到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刺痛和一阵阵眩晕。
久到她感觉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这汹涌的悲伤抽走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软软地靠在夏冉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水泥地上那一小滩泼洒的、已经冷透凝结的泡面汤渍。油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夏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靠在床边,然后飞快地拿来毛巾和温水,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脸上干涸的泪痕、汗水和不小心蹭到的灰尘,又小心地处理她磨破出血的指尖。
“喝点水,晚晚。”夏冉把温水杯递到她唇边。
林晚机械地张开嘴,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她依旧不说话,眼神空茫,像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场崩溃中燃烧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废墟。
夏冉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又疼又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床边,从被子底下拿出了那本深蓝色的素描本。
她没有翻开,只是拿着它,走到林晚面前,蹲下来,把本子轻轻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冰凉的硬壳封面贴着薄薄的睡裤布料,林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晚晚,”夏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它……它就在这儿。我知道它让你疼,疼得要命。但是……扔了它,撕了它,真的能解决问题吗?那个坎……那个叫沈亦尧的人,他真的……在你心里消失过吗?”
夏冉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林晚麻木的外壳。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垂下了眼帘,视线落在了膝盖上那本深蓝色的本子上。
封面上已经有了些磨损的痕迹,边角微微卷起。
七年了。
它像个沉默的墓碑,埋葬着她最炽热的青春,也埋葬着最深的罪孽和痛苦。
她以为时间是最好的掩埋场,以为不去碰触,伤口就会结痂。
可原来,那痂下面,依旧是腐烂的血肉。
顾北宸只是轻轻一碰,不,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