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在意识深处蔓延成型!
哗啦——!
一声响亮的海浪冲刷声由远及近!
一股异常强劲的回涌海水猛地冲上乱石滩边缘!
冰冷刺骨!浸透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全身!
她正趴在低洼处!礁石滩边缘!海水冲上来又退下,留下刺骨寒意。
下一股更大的浪头……随时可能扑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痛楚和惊骇!她顾不得多想那掌心异变!也顾不上额头传来的冰凉稳定感!被撕裂的血肉神经疯狂传递着“离开此地”的尖啸!身体的本能快过几乎死机的思维!
走!
离开这冰冷的海水!离开这随时会被海浪卷走的死亡低洼!
她几乎凭借残留的躯体记忆在行动!被粉碎的手骨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肌肉在求生欲下爆发出令人骇然的潜能,支撑着身体向着一旁相对较高、布满了粗糙湿滑黑礁石的区域……连滚带爬!
碎石和贝壳锋利的边缘不断刮蹭着她已经支离破碎的手臂和小腿,每一次磕碰都痛入骨髓,她却感觉不到。世界只剩下前方越来越近的巨大礁石,那里高出地面一截,像一片小小的孤岛。她眼中只有那片“安全高地”的轮廓,在摇曳的视野中扭曲又清晰!
身体里的血和力量好像都在从臂弯那个恐怖的伤口里流淌出去。每一次向前爬行,地上都拖拽出一条更长的暗红色湿痕,在惨白的月光下如同蜿蜒而绝望的血蛇。
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黑礁冰冷粗糙的基座!
她闷哼一声,几乎是利用侧身撞击礁石的反弹力,将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榨干,翻滚着靠上了陡峭的礁石基座!背脊和后脑猛地撞上坚硬冰冷、布满锋利藤壶外壳的礁石表面!剧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但她终于脱离了不断上涨的海水洼地!
砰!
身体重重摔在礁石底部背风凹陷的一小块相对干燥的石面上。所有的力量都耗尽了。她瘫在冰冷的石面上,如同一滩被海浪冲上来的、残破的浮木。左手臂上那个贯穿性的伤口露在冰冷的空气里,随着胸腔急促的起伏,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挤压出粘稠的暗红血液,从那个模糊血肉骨渣外翻的创口中,如同缓慢渗漏的死亡泉眼。
意识在剧烈的疼痛和高度的虚脱中迅速滑落深渊,濒临涣散……
……不……不能晕……死也要……
最后的念头还在挣扎。
可就在她视野彻底黑暗的边缘——
她那只紧握成拳、如同扭曲残骸般的左手,掌心处残留的污秽血肉和尚未被完全腐蚀的少量追踪器金属残渣,因为剧烈的翻滚和撞击而松动了一点!
一道冰冷……非比寻常的冷……坚硬……锐利的触感……
清晰地刺入了她那几乎失去痛觉的掌心破口深处!
如同手指扎进了冰层!那种冰冷,甚至超越了掌骨断裂的剧痛带来的麻痹感!像黑暗中骤然点亮的一簇幽火!瞬间灼烫了她即将沉沦的意识!
是什么?!追踪器没有彻底毁掉?!那法则没有……
惊恐促使她猛地睁开快要闭上的眼睛!几乎用尽灵魂最后一点力量,她强迫自己看向左手那团血肉模糊!
昏暗惨淡的月光下,那团不断渗出粘稠血液的创面深处,一块约莫**半指大小的、非金非石的……令牌?!
正静静躺着!
它大半截嵌入在翻卷破裂、骨肉糜烂的手掌组织深处,像一颗嵌入腐败泥沼的冰冷陨石碎块!暗银色的主体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毫无光感的哑色,表面隐隐有极为黯淡的紫金色星辰流纹划过。整个令牌形状古朴方正,边缘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与苍茫的气息!它正面的紫金色流纹汇聚成一幅极其简洁玄奥的图案——那图案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仔细看去,赫然是无数星辰轨迹的压缩,最终交织成一个难以名状的、如同古体“圣”字般的核心符号!更令人心神剧震的是,在那个“圣”字符纹的核心位置,镶嵌着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