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这东西……老头子行医几十年,没见过。寒气重,煞气也重。粘在她手上,像是长进去了。我试了试,弄不下来,也不敢硬弄。怕一使劲,这女娃子最后那点气就散了。”
他收拾好器械,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手,转身走向旁边一个简陋的药柜。“我给她用了点猛药,压一压里面的‘火’,也补点元气。能不能扛过去,看她自己的造化。”他从药柜里拿出几支针剂和一小包药粉,“晚上得有人守着,烧得太凶,得物理降温。要是……要是她左手那东西突然发光发烫,或者她浑身抽搐得厉害……你赶紧叫我。不过……”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叶辰一眼,浑浊的眼底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真到了那一步,老头子我也未必有办法。”
叶辰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手术台边,拿起旁边水盆里浸湿的干净毛巾,拧干,动作极其小心地敷在苏清雪滚烫的额头上。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灼热的皮肤,那温度烫得惊人。
老医生将配好的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苏清雪,叹了口气,摇摇头,佝偻着背,慢慢踱进了诊所后面用布帘隔开的里间休息室。很快,里面传来老人压抑的咳嗽声。
狭小的诊所里,只剩下无影灯单调的光线,消毒水的气味,苏清雪急促而滚烫的呼吸,以及叶辰沉默如山的身影。
他拉过一张破旧的木凳,坐在手术台边。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他没有再看苏清雪,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摊开的、骨节分明、布满粗粝老茧的手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几道深陷的疤痕,那是无数次握枪、格斗、攀爬留下的印记。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奉天市的夜似乎更深了,连巷弄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添几分孤寂。
苏清雪的呼吸时而急促得如同破旧风箱,时而微弱得几乎消失。高烧带来的汗水不断渗出,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和身下的薄毯。叶辰沉默地更换着她额头上的湿毛巾,动作机械而稳定。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那只被绷带包裹的左手,眼神深处一片沉凝,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
“唔……”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挣扎意味的,从苏清雪干裂的唇间溢出。
叶辰的动作顿住,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脸上。
苏清雪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重压搏斗。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疯狂地扑扇。她的头在枕头上不安地左右摆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被困般的呜咽。
“冷……好冷……”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梦呓般的模糊,“……水……好多水……好黑……”
她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蜷缩,似乎想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被绷带包裹的左手手指,猛地向内狠狠抠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绷带边缘渗出点点鲜红的血珠!仿佛在梦中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又像是在抗拒某种无法摆脱的束缚。
“叶……叶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带着一种溺水者般的绝望惊恐,“……跑!快跑!……蜂……蜂巢……来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薄毯滑落,露出下面被绷带缠绕的、单薄而伤痕累累的身躯。高烧带来的潮红瞬间从脸颊褪去,只留下死一般的惨白!额头上刚刚被敷上的湿毛巾也被甩落在地!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诊所的寂静!她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
那双曾经清冷如冰湖、此刻却因高烧和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却纯粹得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深渊中骤然点燃的鬼火,猛地一闪而逝!
伴随着这光芒的闪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暴戾的意志碎片,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扫过狭小的诊所!
嗡!
手术台边金属器械盘里的镊子、剪刀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无影灯的灯管极其短暂地闪烁、明灭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仿佛被瞬间冻结、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血腥与蛮荒气息的……威压!
这威压一闪即